“姑娘,头还疼得厉害吗?”绿芜见她醒了,皱成一团的脸顿时舒展开。
香盈撑着床沿坐起身,轻轻摇头。她曲起膝盖,把脸埋进被褥里,好像这样能舒服些。
绿芜见姑娘虽摇头,却一副倦极的模样,便道:“姑娘,奴婢去温碗醒酒汤来。”
说完便轻手轻脚退出去,合上了门。
香盈埋在被子里,空白的记忆里忽然闪出几个片段:一碗冒着热气的浓汤,一堆小山似的鸡肉。
她眯着眸子从被褥里抬起头,脸上的醉意已经快要消失不见。她拼命回想着这两个片断的来源。
鸡肉?还有飘着鸡肉的浓汤。
“你是不是喜欢吃鸡肉啊?”
“尚可。”
模糊的场景,对话却异常清晰。香盈垂下眸,唇角轻轻弯了弯。虽然还有很多事想不起来,但这“俊男搭讪十八式”的第一招,她自觉用得还不错。
绿芜端着醒酒汤推门进来,就看见自家姑娘正对着绣了兰草的床帐痴痴傻笑。她忙凑过去瞧,帐子上什么也没有呀。
“姑娘,笑什么呢?”绿芜把汤递过去,又问:“您今日不是和秋逢姑娘出去的么?怎会遇上……”
香盈抿了一小口汤,打断她:“也许……我和他,也是有缘分的吧。”
漂浮在沈府的这片浮萍,终于寻到一处或许能扎根的地方。也许并不那么如意,但总好过在原地无望地挣扎。
绿芜忽然想起自己被人叫去门口接姑娘时的场景,掀开马车车帘那一眼,她简直都要惊呆了。
自家姑娘居然扒拉着六公子的腿不肯放开,绿芜不敢多看,慌忙将脑袋垂的低低的,只觉得不该看的少看为妙,尤其还是六公子这般冷酷的人,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周身被一股寒冷的气息包围,连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后来还是六公子出声,让她过去扶姑娘起身。
绿芜颤着腿上前,看着死死黏在六公子身上的姑娘,又不小心瞥到一脸黑青的六公子,心简直都要跳出来了。
“愣着做什么?赶快把你家姑娘给弄走。”
绿芜后背一紧,不敢过多言语,只得赶忙上手扯着自家姑娘的手。
半晌,绿芜终于将自家姑娘扶了起身,回到房间时,绿芜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她望着躺在床上的姑娘,心中暗暗赞叹姑娘的勇气与行动力。
这才多少时日,她家姑娘居然就坐上六公子的马车了,看来,他们移居二房的时日指日可待。今天晚上她一定要和白术好好说说。
想到这里,绿芜又看了看闷头喝醒酒汤的香盈,道:“那姑娘,您都和他……做什么了?”
香盈将空碗递给绿芜,想了想,除了记的他爱吃鸡肉,爱喝鸡汤,喜欢放屁之类的,便什么也记不清了,甚至连他的脸都是模糊不请,看不真切:“还记的那日我们看得那本“俊男搭讪十八式”吗?”
绿芜点点头:“当然记得啦。”可白术说,那是骗子写给傻子看的。
香盈皱着眉头道:“我觉得……那是一本真真切切的好书。”
绿芜愣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道:“姑娘,您不会用在·····”
香盈点点头,下次再出门,定要多多买些这样的好书回来专研。
绿芜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连带着肩膀也颤抖个不停。
香盈本想嗔怪她几句,可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疼感,她慌忙掀开被褥,绿芜吓了一跳,忙问着怎么了。等一抹刺眼的红色映入两人眼帘,香盈只轻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月事来了。
可绿芜却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那是因扶着姑娘才沾上的血迹,那姑娘那在六公子的马车上,会不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