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相处??绿芜猛地抬起头来,盯着白术发愣,她上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困惑的问道:“没有发热啊,白术,你怎么大晚上说胡话了呢?”
白术眸子里含着笑,解释道:“人无完人。六公子嘴舌无情,面目冷漠,不过是他性情如此、处事如此罢了。但他从不阳奉阴违,有话直言,这便是难得。”
绿芜轻轻环住白术的脖颈,一股芬香气息随着她眼睫的颤动,丝丝缕缕不留任何缝隙,全数钻进白术有些急促的呼吸中。绿芜挪了挪身子,只想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可白术却因着小姑娘的动作不自觉地闷哼一声,绿芜担忧地看着他,问道:“白术,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太重了。”
白术摇摇头,只掐了掐大腿,不自然道:“你吃的这般少,怎会重。”在他眼里,小姑娘是胖是瘦,都不过只是一副皮囊,他喜欢的,是绿芜这个人,一个全心的人。
绿芜见他没事,又放下心来继续道:“那你说,我家姑娘和六公子怎么样?”她满心期待的看着白术,“相配吗?”
“那绿芜觉得呢?”白术没有回答,而是望着绿芜询问道,他知道,二房与大房不分家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老夫人还在世的缘故,至于剩下的那一部分,听他爹说,其实还是因为很久以前那一档子事情,沈二老爷当年也是因着这事,连夜跑了出门,直到沈二老爷带着二夫人上门的时候,才知道沈二老爷当年是一个人跑去了丽城,偷偷参了军。
她家姑娘若真手段了得,能进得了六公子的屋子,那他····也需要和爹想好投靠二房的准备。
“我自觉得。”绿芜道:“这是非常不错的选择啊。”
白术动了动搂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道:“为何呢?”
“你不是说六公子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主子吗?而且我觉得,六公子阴阳人的功力,上天下地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我家姑娘性子软,从未与人吵架,若有六公子相配,那我家姑娘岂不是能在汴城横着走。”
白术听完,无声笑了一下,把她往怀里按了按,胸膛贴着她的身体,嗓音温懒:“那我跟着绿芜,是不是也能横着走呢?”
绿芜被他搂在怀里,耳边只剩下他急促的心跳声以及·····自己慌张的心跳声,他说了什么,全然化作飘散的蒲公英,全然听不清晰。
白术未听她吭声,唇角微微轻扬,他低头看向埋在怀里羞涩的绿芜,眼底蕴含着的柔情此刻几乎要满溢出来。
“绿芜。”
绿芜抬起头看他,一双眸子里面全是白术的身影。
两道呼吸交融,缠绕。小姑娘无措的手被白术紧紧握住。一个看起来温如持重的男人,此时正细细描绘着另一端温暖躁动的尖端,绿芜脑中一片空白,只依着他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滋滋作响细碎声晌中,逐渐将自己融化成一泓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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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夜里独自一人回了沈府,路过母亲和父亲的院子时,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谈笑声。他靠在院子外墙上,听着沈昭明朗的笑声,仰头望向悬在天上的孤月。曾几何时,在这个偌大的汴城里头,与他作伴的,也不过是这样一弯黯然的明月罢了。
正当他出神之际,一旁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沈筠闻声看去,原来是母亲身边的雪茶。
“何事?”
雪茶从屋子里出来,便碰上大少爷独自一人倚在墙边,神情有些落寞,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爷夫人,还有二少爷,正在院子里品新送来的茶。”
沈筠淡淡嗯了一声,一双眸子隐在浓密的睫毛下,看不出情绪。
雪茶站在原地,望着大少爷走进院子的背影,只忽然觉得,竟有一些萧条之感。
沈筠一走进院内,三道灼热的目光便齐齐转了过来,落在他的身上,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踩在脚下的路也似乎变得有些崎岖起来。
沈昭见是大哥,忙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桌上,上前迎着。只是当他走进沈筠面前时,他才猛然一惊,连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上来了。
“大哥,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