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别和我说,你和香盈姑娘相处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
沈筠懒得搭理他,看也不看他,绕过他朝着宫门口走去,沈昭赶紧追上,继续喋喋不休:“大哥,姑娘家受伤了,不止是要去看她,还要带些姑娘喜欢的东西去才行。”
“你很懂吗?”沈筠问。
“倒也不是很懂,不过,我从小耳融目染,老头那套哄人的套路啊,我都熟。”
沈筠沉默了一瞬,继而说道:“我送了东西。”
“送了什么?”沈昭十分好奇,非常好奇,特别好奇。
沈筠脚步微停,看向沈昭,认真道:“书。”
沈昭有些意外,问:“话本子?”
“要送话本子吗?”沈筠此刻犹如好学的稚子般看着沈昭,平日里的淡漠持重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昭一听这话,就觉得完蛋,他瞥了一他眼,不确定的问:“小弟敢问大哥,您送的什么书??”
“《法华经》”
沈昭:“·········”
他轻轻的问了一句:“香盈姑娘·····还有这样的爱好吗?”
沈筠摇头,可这摇头道意思是,他并不知道香盈的爱好是什么,他送她《法华经》,纯属是要她静下心来养伤。“皮肉之痛,终可消散,心中创伤,却将长存心间。大夫人诬陷她偷了镯子,她的姨母···并没有站在她那边。”
沈昭惊讶地张大了嘴:“啊,竟然真有这样的事情?”
沈筠点头,两人并排往外走去。沈昭又道:“听说香盈姑娘的父母双亡,只有大伯的小妾那一个亲戚了,若是唯一的亲人都不信她,香盈姑娘午夜梦回,恐怕都会泪湿枕巾吧。”
沈筠听着这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下,眼神暗了暗,不知在想什么?
沈昭:“那大哥你还是不应该送《法华经》。”
“那依你高见,该送些什么?”
沈昭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现下他几乎可以断定,他家大哥,不说爱上那姑娘了,也是对那姑娘有了好感。他看着沈筠,竟生出一种老父亲终于将家里姑娘嫁出去的不易之感。
“你看着我做什么?说话。”沈筠不厌其烦地问着答案。他想,或许下一次,香盈哭了以后,他就不会干巴巴的只会说“别哭”。
沈昭笑了笑,搭上沈筠的肩膀,一副霸气模样:“走,大哥,让小弟慢慢道来。”
沈筠瞥了他一眼,抬手打掉那只手。
············
香盈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趴着睡了多日,如今她恨不得整日不出门,只在屋子里躺着睡觉。
绿芜在一旁看着又躺在榻上的香盈,忧心道:“姑娘,六少爷说了,您可以到处走动走动,别整日里躺着,对伤口不好。”
香盈侧身看了看香盈,嘟嘴道:“绿芜啊,你是不是沈筠收买了?”
“姑娘为何这般说?”
“你现在张口闭口就是六少爷说,六少爷说,还不是被他收买了?”
绿芜学着白术教她文章时的表情,做作地指天指地道:“奴婢对姑娘的一片诚心日月可鉴啊!”
香盈愣了一下,随后便抑制不住地颤着肩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她坐起来看着绿芜,好笑道:“绿芜,我发现,你学坏了。”
“奴婢才没有。”绿芜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白术的声音。
绿芜脸上一喜,赶忙跑出门外。屋外的白术两手都提着东西,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知道里头装的什么?
绿芜赶忙上前想要接过,白术却摇摇头。这样轻的东西,哪用她提。“这是六少爷吩咐我送来给你家姑娘的。”
绿芜和白术进了香盈屋子。香盈看着白术提来的两个大盒子,心中实在不解:“白术,你家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前些日子送了一本经书给我。这几天又连着每天都给我送这些话本子,布料,还有吃的。”香盈不确定地问:“你偷偷告诉我,他是不是·····”
她顿了顿,有点说不出口,但还是道:“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