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逢挑眉笑了笑,毫不介意:“我说香盈啊,自己的幸福是靠自己去争取的。沈昭若不行,那就转换目标成沈筠,那又如何?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风里的猫尿狗屁,只有自己过好日子才是真的。你只要记住,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来,那即使多换几个目标也无可厚非啊。”
香盈愣了好一会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秋逢看了她一眼,继续又道:“我们这样的身份,当然做不了正妻。若是寻个寻常人家,那倒是可以。可寻常人家穷啊,要我们起早贪黑的挣银子做活计。那样的日子我宁可不过。”她看着香盈发愣的神情,笑了笑:“不过那样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日子,若是家中和睦,倒也可以过的下去。”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些什么不好的回忆:
“我阿姐就是嫁到这样的一户寻常人家,要说有钱,也算有钱,可没有一个子儿是会给我阿姐的。我那便宜姐夫还经常在外面鬼混,喝醉了还会打我阿姐。家里的公公婆婆也认为是阿姐的错。”她看着香盈,认真道:“香盈,沈慧景那个丑八怪,你配他简直是暴殄天物。大房在汴城里头生意做的好,有一半都是借着二房的势。六少爷若是对你有意,你不如考虑考虑,做他的妾室可比做沈慧景那个丑八怪的妾室好多了。六少爷虽然冷冰冰,可人长得英俊不凡,你跟了他,在汴城里头也不会有人敢招惹你。”
香盈低着头没有吭声,若有所思。
秋逢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想帮她做个决定出来:“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是因为你的姨母,对吗?”
香盈抬起头看她,虽然没有做声,可神情分明在说:秋逢说对了。
“你难道没有想过,你姨母带你进沈府,本就是有私心的吗?”秋逢道。
秋逢的话如一道闪电劈进她的脑子里,将她的浆糊劈的稀碎,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转不了。她是不愿意相信的。可她亲生的姨母救了她,她本就是要报答她,她即使又有私心······那又能如何呢?
秋逢又道:“也许是我的想法狭隘了,可人都是自私的,除非你的爹娘。可你的姨母,不是你的娘亲。”
香盈笑了笑,这笑容里面满含苦涩。“谢谢你,秋逢,愿意和我说这些。”
秋逢默默看了她一会儿,又转回灶台前坐着,火舌舔舐着干好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她又添了一些柴火,道:“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是一样可怜的人。”
香盈抿唇笑了笑。两人不再说话,小厨房里只剩下时不时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 。
········
从秋逢的院子里出来,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再经过一片竹林,便是沈筠的院子。香盈一路走着,心里却愈发忐忑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食盒,又想起秋逢说得那些话,忽然就觉得今日送糕点的目的不再纯洁。
可分明是他让她做糕点给他的。她记得,他还说要一直做糕点给他吃,直到他满意为止。
想到这里,她脚下一停,心想:若是他一辈子不满意,她岂不是要给他做一辈子的糕点?
???
她摇摇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今天真是被秋逢那番话给影响了。虽说她确实有这个想法,可今日她是要去谢谢他的。人家救了自己,还送了那么多东西过来,自己回敬一些糕点,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可千万不要往歪处想了。
这么一想,她又迈开步子,朝着沈筠的院子走去。
走了一会儿,她才走到沈筠屋子门口。门口立着一个小厮,原来这里,是没有小厮的,应该是后面安排的。
那小厮似乎是认识香盈一般,看到她来了,立马扬起一个笑,叫她稍等,而后便转身往里通报去了。
香盈站在门口等着,正犹豫着要不要就让那个小厮把这糕点带进去算了,一抬头,白术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
“香盈姑娘。”白术笑着行了一礼,“您来了。”
香盈一看是白术,将食盒往前一递,“我做了一些糕点,你··你带进去给他罢。”
白术没有动,脸上的笑意却深了几分,“姑娘,少爷出门前特意吩咐过,说姑娘若是来了,便请到书房稍候,他晚些便回。”
香盈茫然的“啊”了一下,道:“他···他怎么知道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