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
“砰砰砰”
门外传来绿芜的唤音和拍门声。香盈抬起头,脸颊仍旧烫得厉害,她走到铜镜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面色,粉艳晕染,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生了病,发了烧。
她赶忙用茶水浸润手帕,敷在脸上,手捂在上面,待那灼意稍退,才上前把门打开。
绿芜抬头看见盖着白帕的姑娘,手里端着的水盘差点脱手,她稳了稳心神:“姑、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大清早的,怪吓人的。”
香盈捂着脸,心虚地笑了笑,声音闷在帕子里,沉沉道:“秋逢教我的美颜法子,改日也教你试试。”
说完这话,她才瞧见绿芜身后还立着一个人,侧头定睛眯眼看了看,好像是沈筠院门口的小厮。
绿芜示意那小厮上前,这才道:“姑娘,他是六少爷院里的奴才,六少爷让他给姑娘送东西来了。”
“东西?”香盈疑惑看向他的手里,提着一个茶壶。“这是水?”
小厮垂首恭敬道:“这是六少爷命奴才给姑娘送来的醒酒茶。”
香盈微怔,将覆在脸上的帕子取下,伸出手接过,手背不经意碰到壶身,竟还是烫的。
小厮继续道:“六少爷还带了一句话来。”
香盈眨了眨眼,手指微微一动,竟有些莫名期待:“什、什么?”
小厮:“少爷说,他今日休沐,在院里静候姑娘的佳音。”
香盈神情微微一怔,额上那道轻浅的润感好像又覆了上来,粉晕漾开,在她的脸颊上又烧得滚烫热络。
“还、还有说别的吗?”香盈不确定的问。
“回姑娘,没有了。”小厮回道。
“那你先回去吧。”香盈说完,僵硬地提着手里的醒酒茶,愣愣地走进了屋子。
绿芜望着自家姑娘失魂的背影,示意小厮先回去。等小厮告退后,她才端起水盘跟进了屋子。水盘搁放在梳洗架上,轻手轻脚地朝着里间走去,才刚走进里间,香盈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出来。
绿芜见自家姑娘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壶醒酒茶,顿时疑惑起来,“姑娘何时饮酒了?”她边说边将茶倒入茶盏。
“昨天啊。”香盈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肩膀,“和秋逢一起喝的。”
绿芜把茶水端给香盈,笑道:“秋逢姑娘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可姑娘您的酒量嘛……”
香盈瞥了她一眼,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只虚虚勾唇呵呵了几声。假笑过后她才垂下头,小口小口啜饮着沈筠让人送来的这杯醒酒茶。
绿芜耐心等着自家姑娘喝完,接过空杯后,又斟满了一杯递过去,接着追问:“那六少爷怎会知道姑娘喝醉了?”等香盈接过,她又凑近了一些,眼底全是好奇:“是不是六少爷特意去秋逢姑娘的院子里,将您给送回来的?”
香盈垂着头饮茶,听到这话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唇上还满是湿漉漉的茶渍,她看着绿芜好奇的眼神,垂眸思忖了片刻,最终是红了脸,不愿瞒人。她轻轻放下茶盏搁在桌上,贝齿轻咬了咬唇,轻声坦白道:“昨夜,他来了我房里。”
绿芜平日里和香盈经常在一处看话本子。一听到这里,脑子里面那些月下会佳人、共度良宵的名场面就通通涌了上来。当即激动地问道:“那,那姑娘您和六少爷,你们俩……”
香盈看着绿芜那浮想联翩的眼神,伸出手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