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
她猛地想起自己还坐在书案上,还被沈筠半揽在怀里,姿势暧昧得不像话。
她像被烫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去推沈筠的胸膛,想要从他怀里挣出来。可沈筠的手臂纹丝不动,甚至还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的从容,低头看她,眼里全是笑意。
“放开我!”香盈压低了声音,急得眼眶都红了,又羞又恼,“有人……有人看着呢!”
沈筠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了门口的沈昭一眼,那目光凉飕飕的,仿佛在说:你怎么还在这儿?
沈昭:“……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沈昭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嘟囔:“我就说今天不宜出门,撞见这种东西,眼睛要长针眼的……”
话没说完,门“砰”地一声被带上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香盈却觉得比刚才更不自在了。她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沈筠那句“下次亲嘴你可就要晕过去了”,而且这话还被别人听见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筠低下头,看见她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廓,声音低哑:“人都走了,还不敢抬头?”
香盈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竟然蓄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不是伤心,是气的,也是羞的。
她用力瞪他,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沈筠!”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发颤,“你……你以后不许在外面说那种话!”
沈筠挑了挑眉:“哪种话?”
“就是……就是……”香盈说不出口,咬了咬唇,最后恨恨道,“就是那种话!”
沈筠低低笑出声来,将她从书案上抱下来,让她稳稳地站在地上,却依然没有松手,圈着她的腰,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那就在屋里说。”
香盈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她手扶着沈筠的手臂,心里想着:他们怎么会发展到这个阶段??
这也太快了吧。她抬眼,困惑地望着那双依旧含着笑意的眼睛,这还是汴城第一冷面公子吗?
“好看吗?”沈筠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微微上扬。
香盈抿了抿还有些发红的唇,偏开头去,不想看他。
这人,怎么还这么自恋。
沈筠从没有和女子这般近距离接触过,可他只觉得香盈可爱,无论做什么都可爱。他盯着她的鼻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世间常闻,担当二字多出自君子之口。”
香盈心口一紧,转头看他。
沈筠继续道:“虽是你先以言语撩拨,然我终究未能守住心防,沉沦于你的温柔,与你有了肌肤相亲。此罪当诛,万死难辞。”
香盈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对她解释这些,而且,还说的这么严重。“倒···倒也不用死,”她嘟囔着,心里想着自己也有错。
沈筠轻笑一声:“黏黏这般体贴入微,实为沈某三生之幸。然则,吾不愿见心爱之人惶惶不安。城中虚名,吾自知悉。若此名号能护你心安,吾自当缄默;倘若因此令卿疏离,恐将辗转反侧,长夜难眠。”
香盈仰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他真的是外人口中,真是是自己之前所认识的那个沈筠吗?
还是被附身了?
若是的话,赶快从他身上下来啊。
他说话怎么这样肉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