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沈筠挑眉,揽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为何不学?你不喜欢与我亲近?”
“不是!”香盈几乎是立刻抬头反驳,眼神慌乱,连忙摇头,生怕他误会了自己的心意。
可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看着他眼底促狭的笑意,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只能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支支吾吾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后半句话,指尖紧紧揪着他的衣料,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沈筠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羞涩难当的模样,故意放缓了语气,追问道:“不是不喜欢,那是为何?说与我听。”
他的声音温柔,有些蛊惑人心。香盈被他逼得无处可躲,双唇抿了又抿,眼神躲闪,就是不肯开口,整个人都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恨不得现在就咬上一口。
沈筠就这般静静看着她,眸色沉沉,目光半分未曾挪开,心底尽是纵容的暖意。
香盈不自觉地蜷了蜷发烫的腿,暗自懊恼。只恨自己平日里闲时读了太多话本,那些风花雪月、情意缠绵的桥段烂熟于心,就连些闺阁私语的情爱话本,也曾偷偷翻过几本。
可她总不能直白告诉沈筠,是被他的模样和吻蛊惑了,情动了吧?
这样难堪的事情,若是说出口,她怕是要羞得找地缝钻进去。
她悄悄抬眸,想窥探他的神色,却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宛若深不见底的漩涡,只一眼,便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沉沦,再也挪不开视线。
沈筠见她怔怔望着自己,唇角笑意更深,柔声再问:“怎么?可是想好了,愿意告诉我了?”
香盈骤然回过神,深知他故意逗弄的心思,索性把心一横,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庞,第一次鼓起全部勇气,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
沈筠先是愣怔一瞬,随即回过神,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在她欲要退开时,俯身噙住那片柔软的嫣红,温柔又带着几分宠溺,细细含嘬逗弄。
屋外,白术带着绿芜站在廊下,绿芜依旧满脸通红,局促不安,白术却一脸了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放心吧,六少爷心里有数,不会委屈了香盈姑娘。”
又过了几日,香盈与绿芜一同上街采买物件,街巷热闹繁华,糖香与点心香气弥漫四周。二人逛完芙蓉坊,挑好了精致糕点正要返程,绿芜一眼瞧见街边酸甜诱人的糖葫芦,一时心喜,便转身跑去购买。
不过片刻功夫,等她拿着糖葫芦回头,身旁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香盈的身影。
绿芜心头一紧,连忙四处张望呼喊,整条街巷来来回回找了好几圈,行人络绎不绝,却始终不见那人踪迹。她慌乱之下,竟误以为香盈等不及,独自先行回府,便匆匆收拾好东西,快步赶回了宅院。
推开香盈的房门,屋内寂静冷清,桌椅整齐,丝毫没有人待过的痕迹。
一瞬间,绿芜彻底慌了神,手脚冰凉,再也顾不上多想,跌跌撞撞直奔六少爷的院落。心中祈祷,只求姑娘是去了六少爷那处。
白术正巧在院中打理琐事,见她神色仓皇、泪眼婆娑,连忙上前:“怎么了绿芜,为何慌成这般模样?”
绿芜哽咽着,声音颤抖:“白术……姑娘、姑娘不见了!”
“你先镇定,切莫慌乱。”白术脸色骤然凝重,连忙追问,“姑娘是何时走失,在何处不见,一路上可有见过形迹可疑之人?”
绿芜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断断续续回话:“就在芙蓉坊买完糕点之后……我去买一串糖葫芦,回头人就没了。一路上平平常常,没有奇怪的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白术心头一沉。此事绝非小事,丝毫耽搁不得。他抬手将绿芜脸上的眼泪拭去,温声安抚了几句,又道:“先去我房间,睡一觉,等我回来。”
安排好绿芜,白术一刻不敢停歇,快步策马赶往刑部。一路上他心绪紧绷,暗自祈祷六少爷可千万一定要在刑部。
万幸抵达刑部时,门房说,大人正在房中检查这几日的卷宗。
白术赶忙躬身道谢,然后往刑部里面走,此时沈筠正端坐案前,仔细翻阅卷宗,神色冷峻沉稳。
察觉到脚步声,他头也未抬,淡淡开口:“何事。”
白术气息不稳,急促躬身:“主子,大事不好,香盈姑娘不见了!”
话音落下,沈筠翻阅卷宗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眼,眸底一闪而过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焦灼,可多年身居刑部、久经风浪,他转瞬便压下心惊,起身快步向外走去,沉声追问:“失踪地点、失踪时长,有无目击者?”
白术紧随其后,一一据实作答。
二人行至刑部门口,沈筠脚步骤然停住,转头看向守门差役,冷声道:“朱家那位,何时离府归家的?”
门房连忙躬身回话:“回大人,昨日便已出狱回府了。”
沈筠眼神瞬间冷冽如冰,刹那间便理清所有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