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之眨了眨眼:“什么好消息?”
“卖画?”许言之觉得是好事情,“那画你是不是没寄回去,还在我书房里呢。”
“对,”晏舒迟来的担心涌上来,“可是,我看到送画的地址是大学城附近的咖啡馆,应该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
她好像也没告诉同学老师关于画画的事情。
“不会有人恶作剧吧。”
现在这社会什么人都有,许言之也怕万一是有人故意搞怪。
这样的话,小松鼠更没有勇气振作起来画画了。
“可惜你明天就要走了,”许言之说,“那这样,明天我送画过去,然后我看看买家是谁,偷偷拍照给你怎么样?”
晏舒觉得可行,一把抱住言之:“还得靠你!”
“小事情!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下午,许言之停好车,双手抱着画走。
这个咖啡馆在商场外围,她差点迷路,找了好一会才找到。
要命,这个门竟然还设计成要自己伸手按开关。
幸好,没几秒门自动就开了。
“你好。”林恒在吧台坐着,他手上拿着的应该是门口的遥控器。
许言之从画的侧面艰难探出脑袋:“你好,我是过来送画的。”
“辛苦辛苦,”林恒赶紧接过来,“是我要的,一幅紫藤花对吗?”
这位就是Linden?
这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有店里logo的衣服。
咖啡馆店员,应该和小松鼠的交友圈不重合吧。
许言之放心了一些。
想到还有拍照任务,她说要留下喝杯咖啡。
“您请坐,桌上可以扫码点单。”林恒小心收起来这幅画。
机器里弹出一张新单子,一杯澳白。
林恒有点犯难。他是晚上做酒的,不太会做咖啡。学是学过的,都快忘光了。
白天咖啡馆的两个店员一个去上洗手间,一个去取食材了,拜托他照看几分钟吧台。
但这位美丽又优雅的Squirrel女士似乎一直在看着他。
为了方便一会上晚班,他还穿的制服。
林恒悄悄点开手机,搜索“澳白制作过程”。
许言之拿出电脑装模作样办起公来,屏幕上是和晏舒的聊天框。
-我送到啦,应该不是你认识的人
-那就好!我的行李托运好了,现在去过安检啦
许言之找了个看起来像在自拍的角度,将摄像头对准这位咖啡师……的背影。
好吧,他在做咖啡。
她一直盯着镜头,找机会拍正脸。
是错觉吗?
在某个瞬间,这位Linden先生好像还偷看了她一眼。
过来了过来了!
许言之对着手机一通乱按。
“您的澳白。”林恒十分庆幸她点了杯冰的,他不会拉花。
许言之收起手机微笑:“谢谢。”
她喝了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这什么怪味。
咖啡馆真的不会倒闭吗?
她挑了张能看到正脸的图,发给备注为“小松鼠”的置顶框。
晏舒在排队过安检时看了眼手机。
第一眼,不认识。
第二眼,有点眼熟。
再细看,好像见过。
是谁呢。
她跟着队伍往前挪,边想着。
啊,是在“莉蒂安庄园”。
莉蒂安阿姨的书桌上有个相框,上面是两个帅气的年轻男人,应该是毕业典礼,两个人都穿着学士服。
右边那个人,也就是江淮安。
他穿的是黄领黑色的学士服,里面是浅色的亚麻衬衫,他温和地对着镜头笑着,光落在他身上,像穿过林间的晨雾。
左边的那位男士,却更加肆意有个性一些。
那个人,好像就是言之照片上的人。
“请稍等。”机场的工作人员对她说。
晏舒抬头看,一转眼,前面的那个人已经过了闸机,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逆着队伍退出去,重新打开那封邮件。
这位Linden一直在强调自己的迟到、遗憾、不舍、祝愿。
这些话,不像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第一次说的。
更何况,怎么突然就在她认识他的这天,收到这封邮件。
晏舒人生第一次在机场狂奔。
她在门口拦了一辆来送机的出租车。
她先去了“莉蒂安庄园”,没人应门。
去芦花公园的一路上她握紧手机,无心看窗外的风景。
直到车子接近芦苇荡,接近停在路边的另一辆车。
在路的尽头,那个昨晚分别的人在湖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