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回头想无意义”“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结论时,他接到晏舒的电话。
“江淮安,”晏舒的声音却没有害怕和担忧,“你在担心我吗?”
江淮安没有出声。
“哎呀,我只是开到没信号的路了,这里经常发生这种事,”晏舒说,“新闻里那个车子出故障的女孩不是我,我现在已经安全了。”
“嗯。”江淮安的声音有些哑,有些不自然。
他抹了一把眼泪,希望晏舒不要听出他浓烈的焦虑和不安。
“你在干什么?”晏舒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劲,轻松地问他,“今天打算去哪里?”
“我哪里也不去了,”江淮安说,“我想回来见你。”
江淮安的情感表达很少这么直接。
他想缓慢地释放好感,别吓到她,也给自己一些时间缓冲,等到状态好的时候。
但在这个差点失去晏舒的早上,他发现,不行,不能等了。
以及,这个女孩对他太重要了。
自私也好,不够周全也罢,他要做点什么,才能把她留在身边呢。
“等我回来。”江淮安说。
在茫茫大雾里,晏舒看见小村落的一些灯光。
以及,耳边的江淮安说:“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墓园吗?我们一起去看妈妈。”
那一刻晏舒的心好疼,像被钝器击中了一下。
从看到荒废的玫瑰园,“莉蒂安庄园”的木牌被摘下来,她就有隐隐的预感。
但江淮安不告诉她,她无权过问。
他们的心总是隔着一层什么,很多无法共享的情绪在各自的心里。
所以他们总是礼貌的,克制的、客气的。
他们都在扮演一个没有悲伤的人。
现在,面具撕下来,原本的自己一览无遗。
如果我们都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完美,你还会靠近吗?
如果我向你袒露伤口,你会因为害怕而后退吗?
还是,这会变成你离开我的理由。
“可以呀,我们一起去。”晏舒的声音也有些抖,但还是很坚定,她说,“到时候,我也会把项链的故事也告诉你。”
“好,”江淮安说,“我会很快回来。”
他们在电话里紧紧拥抱了对方。
车子停了下来,晏舒到了安全的地方。
她和江淮安说:“这个秋天,我们有很多约定要实现哦。”
“是啊,”江淮安接着说,“不止是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