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陆莹莹在说了‘是吗’二字后，再没说什么，休斯也是头一次彻夜难眠，两人各怀心事地度过了这一夜。

“哎，他们来了。”许佳琪远远地就高兴地朝走来的陆莹莹和休斯挥手示意。

他们一来到跟前，五人就感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休斯的表情仍如他们一直见到的那样，倒也不奇怪，只是陆莹莹的神色有些异样。

许佳琪心直口快地问了出来：“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睡太晚，又起太早。”陆莹莹微微一笑。

她的这一回答也正戳中许佳琪的想法，她也当即话多了起来：“就是啊，这个季节太阳出得早，五点多就日出了，我们也是没睡几个小时，我现在也困得要死呢。”

“不过，青春没有售价，肆意就在当下！”

走路十分钟，众人便来到了海滩，远处天际灰蒙蒙的，眼前倒还有些幽黑，但足以看得清脚下的路和灰白的海平面。海鸥‘欧欧’地叫着，或腾飞在海面上，或俯冲落于沙滩上。

海滩上也有不少人和他们一样，是早起来这看海鸥和日出的。

沙子湿湿软软的，清晨的海风带了几分冷冽和清爽，休斯一言不发地跟在陆莹莹的身后，目光却紧紧地落在她身上。

他大概是头一次看到陆莹莹如此安静的样子，她向来都是好动闹腾的性子，如此这样倒让休斯感到隐隐的不安。

陆莹莹真的会放了他吗？他莫名地烦躁到不想去想。

“欧”，一声高亢清脆的海鸥叫声引起陆莹莹注意，她扭头望去，眉目深邃地注视着。

休斯忽然有无名的懊悔感，如杂乱线团的情绪让他昨晚说出一些他本该不有的想法，只因“怪物”二字不止在他脑海里回响不断，还像根针般扎在心底，心脏每一次跳动，便抽痛着。

【海鸥是自由自在的。】

陆莹莹失神地看着飞翔着的海鸥，突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虽然都是成群地飞，但每一只都是不受束缚的。

她自认确实有不少地方是绑着休斯的，因为担心休斯闹事或惹出什么骚动，但若说束缚，陆莹莹往往是过几日就会解除了。

确实也如休斯所言，放他离开后，以她的力量和当下信息时代的发展，休斯若是伤人，她很快就能知道，并且定位找到他。

休斯说，他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

但她也曾是一个人，所以，即便再变回一个人也没问题的，但……陆莹莹蓦然皱眉，唇角也微微向下弯了。

“莹莹，你们没带喂海鸥的食物吧，这个给你们。”

她和休斯走得慢，许佳琪她们在前面已经喂了好一会海鸥了，再往前的礁石处是比较多一些盘旋飞翔的海鸥。

梁晓燕注意到他们没准备食物，就和许佳琪提了一提，于是她才拿着一袋面包碎过来了。

“谢谢。”陆莹莹轻笑着接了过来。

在旁人面前，她还是不愿表露出不好情绪的，尤其是面对如此友好热情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