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还要等上几日,第二日一早,宋佑圆便听到院外闹哄哄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是几家向铸剑山庄订购刀剑的门派在门口闹起来了。”暗卫在几位掌门登门的时便以打探到缘由。
丰州城内流言传得飞快,那几个门派离铸剑山庄又近,被拖了两三月的交货时间,听闻铸剑山庄里还藏有一批刀剑,也顾不上探查真假,便火速找上门来。
在铸剑山庄门口撞了个正着,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直接在门口吵了起来。
宋佑圆和楚砚白赶到时,看到谢一顺带着大管家和二管家在门口焦头烂额的安抚几位掌门。
谢一顺一到几位掌门也不吵了,纷纷调转枪头对向谢一顺质问他要把货先给谁。
谢一顺急的满头大汗,解释了许多遍库房被盗,愣是没一个人信。
宋佑圆看得新奇,没想到这些掌门平常自诩清流正派、豁达大度,没想到吵起架来如此生猛,谁说白胡子老头不会吵架的,吵得铸剑山庄庄主在他们面前就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般。
楚砚白见宋佑圆看得如此起劲,好奇问道:“之前的武林大会都是在清月山庄举行,这种场面你居然没见过?”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呀,那些人每次都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宋佑圆勉强分出一个眼神给他:“武林大会不都是些和门口一样的白胡子老头吗?一点意思都没有。”还如趁着那几天爹和娘都没空管她,痛痛快快的玩几天来得有趣。
楚砚白可算明白,若是有人在武林大会提起宋佑圆,宋盟主每次都说小女贪玩,不在家中。原来不是自谦,是真的贪玩。
谢一顺被眼前几位掌门吵得头疼,却又发不得脾气,这事再怎么说也是铸剑山庄理亏,现在冷下脸只怕会落人口舌。
思来想去也不知该如何安抚好这些掌门时,正好瞥见不知道何时在那的宋佑圆和楚砚白。这一瞬,谢一顺仿佛找到了他的救命稻草,面上也带着止不住的欣喜:“楚阁主,你们来得正好!快帮在下解释解释。”
“诸位掌门稍安勿躁,铸剑山庄库房前几日确实被盗了,这点楚某可以作证。”楚砚白朗声道。
在场的人虽然不认得楚砚白,但江湖中谁人不晓得玄天阁的名号,加上玄天阁这些日子帮铸剑山庄抓鬼一事也不是秘密。按照谢一顺刚刚的称呼,便也坐实了楚砚白的身份。
有了楚砚白的话,在场的掌门倒也没闹得像刚才那么厉害。
“楚阁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老夫姓胡,是白虎门的掌门。今日上门也是迫不得已,我与几位掌门半年前向铸剑山庄订购了一批刀剑,之前说好付完全款三月后就能交货,等到了交货日期却又拖了一月又一月,这次我们想来要个确切的时间。”在几人中年纪稍长的人向楚砚白拱了拱手,见他愿意出来调节,神色也缓和了许多:“虽然这次有楚阁主作证,但是铸剑山庄的交货时间已经拖延太久了,谢庄主必须给我们在座的掌门一个明确的交货时间。”
“这位掌门说的不错,若是一直拖延下去,对铸剑山庄在江湖上的信誉只怕也会产生影响。”楚砚白心中自然知晓这些掌门的订单被拖欠了多久,否则也不会听到风声便一起上门。
话已经说到这地步,要想轻轻放下定是不可能的,谢一顺咬了咬牙,像是费了极大力气才说服自己:“谢某向大家保证,等事件平息,重启铸剑室后,我第一时间向诸位补齐订单并退还三成的费用,当做这次订单延迟的歉意。”
听到谢一顺的话,宋佑圆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为了安抚住这群掌门谢一顺也算是下了血本。
几位掌门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原本只想着上门讨要个交货时间,没想还有意外收获,能以少于三成的价格买到铸剑山庄的刀剑,让他们再等上三五个月也不是不行。
胡掌门开口道:“既然谢庄主都这么说了,那我等就先回去……”
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一声巨响。
宋佑圆从楚砚白的怀中探出头,刚刚听到响声,楚砚白便将宋佑圆护在怀里顺便捂住了她两个耳朵,暗卫迅速将两人围在最里面,警惕看向四周。
“什么情况啊?是不是铸剑山庄的铸剑室炸了?!!”暂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宋佑圆还是不忘自己的任务。生怕在场的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用尽了全身力气硬生生吼出来。
这惊天一嗓子让人想当做没听见都没办法,更别提离靠近宋佑圆的楚砚白和暗卫了,楚砚白甚至觉得自己才是需要捂耳朵的那个人。
反应过来的暗卫,大喊了一声快救人,径直朝着铸剑室的方向跑去。
虽然不知是哪位仁兄放的炸药,也算是帮了他们大忙。
几位掌门如梦初醒一般,二话不说便也跟着暗卫身后进去了。
谢一顺暗骂一声,连忙让大管家先赶过去。
等众人到时发现,铸剑室已然被炸药炸毁了大半。不少弟子都被炸伤,玄天阁的暗卫早他们一步到,已经开始救治受伤的弟子了。
“废墟中有不少高温的铁块,大家救人的时候小心些。”暗卫大声提醒道。
胡掌门却觉得有些不对:“铸剑山庄的铸剑室不是已经关闭了吗?为何出现如此多烧得通红的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