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知府重重拍下手中惊木,看向谢一顺:“青万业所告你因为一己私欲谋害人命,你可认罪?”
谢一顺当即喊冤:“大人,这一切草民全不知情。山庄里铸剑生意都是归大管家打理,青万业多次向草民暗示想从大管家手中接过山庄铸剑生意,取代大管家的位置。草民没有答应,万青业心生怨恨才会在今日诬告草民。”
闻言,知府转头问大管家:“大管家,你可认谢一顺的话?”
大管家从见到官差时,脸上就十分平静,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这时听见知府问话,抬头道:“回大人,万青业所告皆是实情,虽然草民一直在打理山庄的铸剑生意,但都是按照庄主的吩咐行事。我的床下暗格藏着这些年铸剑山庄采买血仆的证据,还请大人明察!”
闻言,知府便让手下的官差去大管家的房里搜查。
此番变故让谢一顺猝不及防,想好的说辞在嘴边转了又转,终究被咽了回去,他也没想到大管家暗里会私藏他的证据。
他脸上出现了一抹灰败之色,一个时辰内被自己两个最信任的心腹背叛,谢一顺怕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宋佑圆看得啧啧称奇,谢一顺做人也未免太差劲了,两个心腹手中都有他的证据。
“我这还有铸剑山庄囚禁血仆和埋尸的地址。”玄天阁的暗卫带着秋风和两位官差赶到了府衙,暗卫的肩上还扛着一个人,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堂下何人?”知府看着赶来的秋风。
“回大人的话,民女的姐姐之前铸剑山庄的侍女,现在已经被铸剑山庄当作血仆害死了。而这位是二管家的儿子也是谢一顺的大弟子,那些在暗室铸剑的弟子都是听他指挥。”秋风愤愤看向谢一顺,恨不得现在就能将谢一顺大卸八块。
暗卫把肩上的人随意扔到地上,朝着知府抱了抱拳,咧着个嘴回到楚砚白身后。
不久,官差便带着从大管家床下暗格里搜到的证据赶回来。
证据确凿,这些年来谢一顺用人血铸剑,足足害了一百八十四条人命,这个数字一出让知府感觉后背发凉,在他的治下居然不声不响出了这么多条人命,若是被他人查出来他怕是连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知府当庭宣判,谢一顺因一己之私谋害人命判秋后处斩,大管家和二管家、青木三人作为重要从犯也被判秋后处斩,在暗室铸剑的弟子全都流放三千里,那些不知情的弟子也全都被遣散,不允许他们再聚集在一起。
听到这个结果,秋风心中难掩的激动,她终于替姐姐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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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圆楚砚白一行人回到铸剑山庄,山庄里的人已经少了不少,剩下的弟子也都在收拾东西,不少人的脸上都带着茫然,铸剑山庄没了,他们还没想好下一步要干什么,便要匆匆离开这里。
早上还是满是人气的地方,现在到处都是官府的封条,透露着几分萧瑟的味道。短短一天翻天覆地地变化,不由得让人感叹世事无常。
待她们收拾好东西离开时,宋佑圆才发觉,她今日好像都没看见刘翠苗,早上铸剑室被炸了没看见她,就连谢一顺被官差捉拿走时她也没出现,现下更是不见人影。
楚砚白却让她不用过多担心,说不定刘翠苗早就收拾细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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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山庄内。
如同楚砚白所想一般,刘翠苗正在房内仔细点着自己的珠宝首饰,谢一顺对她还算大方送了不少金银首饰给她,两人没有孩子,就算是铸剑山庄不复存在,她以后也能靠这些东西过得很好
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闯进房间。
刘翠苗察觉时,那人已经站在她的身后,铜镜清晰地映出身后人的脸。
她表情骤然一变,刘翠苗不可置信地和镜子中人对视着,刚想出声叫人,一道银光划过,刘翠苗已经断了生机,一双眼睛满是惊恐。
那人随意扫了一眼梳妆台上的首饰,冷笑一声,便消失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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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楚砚白便听到消息,谢一顺昨晚已经在狱中自尽。
昨日几位掌门,见谢一顺被当庭审理后,自觉地要不到这批刀剑,知府做主让拿回定金后便直接回去了。
“本就要斩首的人,现在死在狱中。知府大人也没多想,仵作确认人没气后就让官差扔到乱葬岗了。属下也悄悄去查看了一番,谢一顺确实是死了,身体也已经开始僵硬了。”暗卫道。
“死了就死了罢,派人把消息告诉刘夫人,至于她愿不愿意来收尸,便是她自己的事。”楚砚白对谢一顺的死讯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