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姝辰也不和两人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朝宋佑圆和楚砚白问道:“你们对鬼面人了解多少?”
她虽身在江湖中,平日里更醉心于医术,对鬼面人的了解也不过只言片语,在百骨寨也是第一次和他们对上。
宋佑圆也不打算隐瞒,宁姝辰身份特殊,若是能得到她相助,也会让他们方便许多,理了理思绪,将自己这段时间对鬼面人所知的事和盘托出。
宁姝辰拧着眉,鬼面人在江湖上做出如此多的恶事,那些江湖门派早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才对,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听到寥寥几句消息。
宁姝辰叹了口气:“今日找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我们从百骨寨的口中问出了不少东西。按照百骨寨的口供,是鬼面人一年前突然找到他们说能帮他们称霸黑熊山,但是需要每隔三月向他们上供一定数量的金银财宝。”
“百骨寨大当家没有半分犹豫就答应了,鬼面人给了他们能提升武功的药,开始百骨寨凭借着提高的武功,在打劫和对上其他山寨时无往不利,很快便掠夺到巨额的金银财宝。抢到钱后,百骨寨本想翻脸。”
“没想到鬼面人留了一手,给百骨寨的药需要每三月都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便会受到肝肠寸断之苦。百骨寨这才老实给鬼面人供上钱财,后面鬼面人要的数额越来越大,但是桃花镇的官道已经打劫不到什么人。”
“百骨寨只能冲进镇子抢夺钱财,还把裴今掳走,想着敲官府一笔钱。我们昨日派人重新搜了百骨寨,除了最基本的吃食,寨子里也不剩什么钱财。这是百骨寨这一年的账本,光是给鬼面人的数额加来有近二十万两之多。”
“鬼面人要那么多钱干嘛?”宋佑圆接过账本,随意翻看两页,从鬼面人的衣着上看都不像需要浪费什么钱财的样子,唯一能算上值钱的东西也就是手中之前铸剑山庄铸的大刀。
百骨寨这一年的足足抢了有二十五万两,大半都给了鬼面人。
“这个问题恐怕只能抓住鬼面人才能知道答案。就连百骨寨也只是知道鬼面人会把钱财运往江南,其余的事一概不知。”说到这,宁姝辰也颇为头疼。
鬼面人同山匪在桃花镇敛财了这么久,居然无人察觉,那些县令还连同着一起包庇土匪。
宋佑圆说不失望是假的,追查了那么久鬼面人的消息,好不容易在桃花镇遇见,线索也是草草断了。
江南二字太过笼统,像是一粒小石子在水面泛起波澜,转眼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看出宋佑圆的失落,楚砚白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至少知道了大致的方向,不是吗?缩小范围,抽丝剥茧一步步排除总会有线索的。”转而又朝宁姝辰问道:“百骨寨和鬼面人接触多次,只言片语里应该会透露些消息。”
被楚砚白这么一说,宁姝辰好像想起了什么,拿起放在桌上的口供翻了翻,果真被她翻到了:“百骨寨大当家说领头的鬼面人有次来寨中取钱时在寨子里休整了一两天,喝茶时会先在茶水里放两枚杏干,而且点名了要喝绿茶。”
“在茶水里放杏干?”楚砚白低头沉吟一番:“是汀州的习惯。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去汀州了。”
宋佑圆和宁姝辰一脸好奇看着他,到底是怎么从在茶水里放杏干的举动中,没有任何停顿就直接道出汀州?
楚砚白解释道:“汀州有喝杏茶的习惯,所谓的杏茶就是在泡好的绿茶中放入两颗杏干或者是金桔。只有汀州人或者是长期生活在汀州的人才会有这个习惯。”
“换句话说只要到了汀州就可以顺着找出蛛丝马迹。”宋佑圆立即明白了楚砚白的意思。
习惯是一个人最难更改的东西,能影响习惯的便是他所处在的生活环境,这样一来只要江南的范围缩小到汀州就行。
楚砚白点点头,下一步清晰了,他们也该尽快收拾好行李前往汀州。
宁姝辰思索一番:“你们准备何时去往汀州?”
还不等宋佑圆开口,楚砚白就先一步道:“三日后。”
宋佑圆心中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楚砚白在她前面开口。
宁姝辰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看了楚砚白两眼,没想到他现在已经能替玄天阁下决定了。
见宋佑圆的脸上丝毫没有不满的影子,宁姝辰也将心里的诧异压下,笑道:“之前只听说宋盟主自家女儿被宠得娇蛮任性,一心只想着玩乐。没想到也能将玄天阁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如此能干,十分有门派夫人之风。”
两人浑身一僵,若是宁姝辰现在抬头看两人的表情,定会觉得十分怪异。
宋佑圆面上一脸平静,右手牢牢掐着大腿,生怕自己开口就直接笑了出来。
楚砚白满脸无奈,也不知道自己该喜该忧,喜的是被夸了,忧的也是被夸了。
宋佑圆勉强将笑意压下:“小圆儿乖巧伶俐,聪明善良,做什么自然都是好的。”
这话听得宁姝辰牙酸,恨不得当场让裴今把他们二人打入大牢。
见宁姝辰手里还在忙着公务,宋佑圆不再打扰,带着楚砚白先告辞了。
二人走出书房,楚砚白看着宋佑圆走路有些别扭:“你腿怎么了?”
宋佑圆本就强忍着笑意,听楚砚白这么一问,噗呲一声直接笑出声:“她夸你很有门派夫人之风,将玄天阁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