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老五端着一碗窝窝头放到牢门面前,便坐回桌前继续喝酒。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把宋佑圆抓回来了。要不是看着宋佑圆细皮嫩肉,模样又生得好,又是孤身一人,想着能买个好价钱才将她抓来。到头来却惹得一个大麻烦。
姚安城城门已经关了三天,元灵百戏的演出在城门封锁的那天就已经停止,这几日采买的人也不敢买太多东西,怕引起官府怀疑,连吃饭也是紧巴巴的。
就现在买的那点东西都不够戏班里的人吃,还要把东西分给这些女人。老五仰头将碗里的酒一口吞下,一脸烦躁地把酒碗丢回桌上。
鹊儿几人拿过碗数了数碗中的窝头,才六个。
小柔看着碗里的窝头,愤愤道:“昨日还有八个,今天就变成六个。我们有十四个人,这点东西要怎么分。”
鹊儿摸了摸小柔脑袋:“没事,这些也够吃。”
任谁听了这话,都知这只是安慰人的话。小柔还是乖顺的点了点头:“鹊儿姐姐,我来帮你分。”
窝头份量太少,她们人又多。每个人都只分到了小小一块的窝头,没有人嫌弃自己分到的份量少,拿着窝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鹊儿看着独自躺在角落里的宋佑圆,抿了抿嘴,朝她走了过去。
蹲在她身边,悄悄掏出一个完好的窝头,这是她们特意留给宋佑圆的:“宋姑娘,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
宋佑圆摇了摇头,把窝头推了回去,她实在没有什么胃口:“我不饿,你们吃吧。”
鹊儿看着宋佑圆饿到发白的脸色,不免有些心疼:“吃点吧,这样怎么力气逃跑,你还说要带我们出去呢。”
宋佑圆看着鹊儿的脸,两颊都有些凹了下去,想来也是每次将自己份量分了出去,自己饿着肚子:“好,但是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我们一人一半。”她费力地把窝头一分为二,将大半窝头都塞到鹊儿手里。
鹊儿没推辞,拿起窝头也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见鹊儿已经吃了窝头,宋佑圆这才拿起窝头放到嘴边,便闻到一股馊味,宋佑圆看着手中的窝头,不可置信地问:“这窝头是馊的?!你们每天吃的馊的吗?”
地牢里一片寂静,只有宋佑圆震惊的声音回荡在空中,见她们低着头沉默不语,宋佑圆心中便明白了大半。
“别吃了。”宋佑圆直接拿过鹊儿手中的窝头,在牢里看了一圈,拿起刚刚装窝头的碗狠狠砸到了地下,瓷片飞溅,巨大的响声,把老五的酒都吓醒了大半。
“你发什么疯?!”老五站起身,看着宋佑圆。高大的身形带着几分压迫感,鹊儿忍不住伸手偷偷拉了拉宋佑圆衣角。
宋佑圆仿佛没察觉到鹊儿的动作,冲老五大喊道:“我发什么疯?你看看这东西是人吃的吗?”
直接把她手里的小半个窝头,朝老五砸了过去。
老五的酒还未醒,行动还有几分迟缓。直接被宋佑圆砸倒在地,捂着额头,半天起不了身。
地牢里的动静很快传到了元金的耳朵里。
隔了短短一天,宋佑圆和元金再次见面了。
元金还是上次那副装扮,面色阴沉的盯着宋佑圆:“你对吃食不满?”
宋佑圆把从鹊儿手中的半个窝头扔给元金:“我对这种东西实在满意不起来,既然金班主满意的话,自己可多吃点。”
元金看了一眼手中的窝头,笑了一声:“阶下囚还这么嚣张,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
“杀了?你敢吗?现在姚安城里到处都是人在找我,你要是真有办法也不会缩在这不敢出去了。抓住我们是想把我们卖到哪里?费尽心机抓来的女子,最后被你们饿得卖不上好价钱,亏本的又不是我。”宋佑圆对元金的威胁毫不在意。
元金笑了一声:“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把手中的窝头扔给老五:“她有什么要求都满足她,下次这种在闹到我耳朵里,我就先把你杀了。”
老五手忙脚乱的接住,元金扔过来的窝头,再一次后悔他为什么要把宋佑圆抓来。
“听到没?我要新鲜的饭食。”宋佑圆扬起下巴,眼中还带着几分挑衅。
看得老五牙痒痒,碍于元金的命令,不情不愿的让人去准备吃食。
就先让她再嚣张几天,等过几天出城,他便会让宋佑圆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很快,做好的饭菜就被人端了上来。只有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到底不是什么馊了的饭菜,这也让多日挨饿的鹊儿等人满足了许多。
自从上次之后,戏班里的东西都紧着宋佑圆她们,两天没吃到什么油水的老五,被饿得十分烦躁。
夜里,刚和换班的人打了声招呼,老五便闭上眼睛,企图用睡意对抗腹中的饥饿感。
宋佑圆在牢房门的旁边摸索出一颗小石子,朝他砸了过去。
老五顿时惊得一身冷汗,连忙爬起身。脑袋上的伤才刚好,便又想砸他。老五强忍着怒气,看向宋佑圆:“你到底要干嘛?”
宋佑圆道:“我明日想喝大肠苦瓜绿豆汤。”
“什么东西?”老五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佑圆好脾气地重复道:“大肠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