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这明摆着就是不打算给叶秋拒绝的机会,逼她在两日内把这宅子买下来落在自己名下,算是收下了。
留下这些话,侍女便回宫复命去了。
捧着手里的银两,叶秋活了两世头一次体会到硬是被人塞钱的感觉,但不快乐,真的不快乐。
拿着这些银子愁眉苦脸地走回店里,赵让正冷着一张脸在飞瀑旁看书,整个人冷飕飕的,比飞瀑带来的清凉还要冷上几分。
自那日生气之后,赵让便一直是这般模样,就连平常负责照顾他的周一最近靠近赵让时都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先前叶秋忙着替太子妃选宅子无暇顾及他的冷脸,现下定下来了,看见他那副样子还是搬了张椅子坐到他旁边,戳了戳他,“赵郎。”
握着手里的书不动,斗笠轻纱下的人只瞥了她一眼,“有事?”
“太子妃的人今日来过了,选了背靠文鱼轩的那处宅子。”
“嗯。”
“钱也给了,近百两呢。”叶秋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子。
“嗯。”
“可太子妃说,这宅子要落在我的名下。”叶秋为难道。
“嗯。”
“你说,我能收吗?”
“为何不能?”赵让还是没看她。
“那如果收了……”叶秋探头去看赵让的脸色,试探地问道“我是不是就相当于将你卖了?”
赵让握书的那只手一下就捏紧了,书页猝然碰撞发出一声颇大的声响,他侧过头终于看向叶秋,却是隔着轻纱瞪着她,“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廉价?”
廉价吗?
叶秋想起这人入赘时,好像也才收了十两银子吧,现下已经翻了十倍有余,明显是涨价了嘛。
不过这还是多亏她养的好啊,虽然赵让本身就长得很不错,可那时病弱的模样想必太子妃是看不上的,如今被她养得这么好,若要让她来报价,十倍确实也是低了。
“没有没有,”叶秋照顾他的面子否认道,“但人家太子妃无缘无故送我宅子,不太合理吧,我思来想去只能是因为赵郎你了啊。”
“……”这么说倒也没错,只是却不是叶秋所想的这个意思,那丫头大概是拿了这宅子打算当作给叶秋的见面礼罢了,应是没想到他们夫妻二人之间居然还能产生这种误会。
“给你你便拿着。”赵让没好气道,“不过百两,于宗室不过九牛一毛,你莫要多想。”
叶秋的脸上却全然没有信了他这话的表情,只道,“既然如此,那不若将这宅子落在赵郎名下如何?”
……说了半天还是觉得这是他的卖身钱是吧!
“不!”赵让把书往膝头上一放,自己滚着轮椅顺着路走了,只丢下一句气急败坏的,“你爱要不要!莫来烦我!”
留在原地的叶秋看着他的背景,颇为困扰地叹了口气,“唉,又恼羞成怒了。”
“这清高的读书人啊。”
气急的赵让将周一叫了过来,“你,立刻找人进宫去给太子妃递一道口信,太子回京之后,让她立刻带着太子一道来此寻我,莫要耽搁!”
“是。”周一应下,“可是发生了什么?莫不是那位有了什么动静?”
“没有。”赵让咬牙切齿道,“只是我、思、念、太、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