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门打开,外头竟传来浓烈的焚烧的气味,叶秋朝外看去竟发现二楼的楼梯处竟起了火,火势虽不大,但足以阻断他们逃生的可能,可见来人是下定了决心要让他们死在此处的。
对危险的应激让她的心跳猝然剧烈起来,虽然自己有系统送的锦鲤之力应该死不了,可身侧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赵让,楼梯这样,他怕是没法逃出去了。
想到这里,叶秋悄悄拿走了桌上放着的一把剪子,侧身挡在了赵让身前,开口说话试图将刺客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来,冷声质问,“你是何人?来此何事?”
“有人要你一只手。”那人冷声道,还未等叶秋反应过来,剑芒便直直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刺过来。
手死死地攥住剪子,叶秋知道因锦鲤之力那剑芒刺不到自己的身上,可还是同许多从未受过训练的普通人一般,在危险来临的时刻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又凭借意志力强行睁开,想要与那人拼了。
可眼睁开的瞬间,那剑芒却并不如意料之中那般停在她的视线之中。
身侧一个身影倏地闪过,清脆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在耳旁乍起,银光在昏暗的光线中划过一道弧线飞了出去,紧接着又闪过一道银光,那刺客便在昏暗中捂住了自己的脖颈,悄无声息地倒下。
而赵让立在她的身侧,转过头看她时眼神中乍起的杀意还未来得及藏好,直到撞上叶秋惊诧的视线才匆匆掩了下去。
他丢下手中刚刚才从轮椅中抽出来的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般站在原地,见叶秋站在那里不动,小心翼翼地张开了手,高大身影将人抱进怀里,轻声道,“娘子,我好怕。”
这声怕,像是一个开关,让叶秋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了无数个过往的瞬间。
不止是身份,竟连这个都是假的。
怒极反笑,叶秋竟在赵让的怀里轻笑出声。
听到叶秋的笑声,赵让僵了僵,略略松开了自己的手想去看叶秋的表情,却见她一边笑着,一边不自觉地落了满脸的泪。
赵让慌忙想用手替叶秋拭去脸上的泪,却被叶秋一把甩开,往后一推,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正在此时,那门外刚好又闯进来一个刺客,见状剑芒直指赵让而来。
虽然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赵让努力避开,可那剑锋还是插进了他的肩膀,强忍疼痛,赵让移动身体,脚尖一挑,将地上刚刚被他丢下的剑挑起握在手中,转头将那刺客也杀了。
被刺伤的肩膀流了不少血,鲜红的颜色染在赵让的素衣上格外明显,而他却好似全无所觉一般,只是又转过头看向叶秋,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就这么僵持着。
楼梯口的火终于被扑灭了,滚滚浓烟之下周一逆着烟冲上二楼,在注意到大开的房门和站在那里肩膀染红了一片的赵让时登时瞪大了眼,冲到门口紧张道,“郎君你无事吧?”
话落下时才发现自己似乎打破了房内的僵持,往后退了一步。
见周一来了,叶秋偏开头,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就要走,却被赵让拦了下来。
“叶娘子留步,”周一见状赶忙道,“这外头乱糟糟的,刺客不知道清除干净了没有,还请叶娘子暂留此处,等风波平息之后再走。”
“我不走。”叶秋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的伤口要处理,走廊尽头的柜子里有处理伤口的东西,我去拿。”
赵让冲周一使了个眼色,周一立刻道,“我去就好,叶娘子且在此处稍候。”
周一跑着去将准备好的药箱拿了回来,叶秋从里面拿出药和纱布,借着油灯的光替赵让的伤口止血。
伤口不浅,药粉撒了一层又一层,却不断有血渗出来,叶秋撒药粉的手都有些抖了,好在血终于止住了,叶秋这才闭了闭眼,有些疲乏地将包扎的东西布塞进了周一手里让他来替赵让包扎。
在桌边坐下来,她抓过先前的茶杯,刚想给自己倒一杯茶,提起茶壶时握着壶柄的手却在不由自主地抖动。
刚刚的那一幕似乎就在眼前,剑芒反射出的金属光泽似乎还留在她的眼底。
“别怕。”
熟悉的声音覆盖了她脑中的画面,赵让的手伸过来,宽大的手直接覆住她的,替她拿稳了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会没事的。”
不知怎么,叶秋在那一刻忽然想起从前赵让说过的,要保护她的“胡话”。
似乎是要给赵让的话增加可信度一般,周一在旁边汇报起外面的情况,“今日村子里来了一伙人,一半去了家中,另一半来了文鱼轩,现下两边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李青和杨桃呢?”一听到那些人竟还去了家里,叶秋便立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