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静候娘子佳音了。”
既然她的常客冯娘子都说好,叶秋便没什么负担地上新了这桂花糖栗,这古人喜甜,这桂花糖栗一上新就卖出去不少,且果然有不少小女娘都打包走了,一天下来一大锅的煨糖栗全都卖光了。
揣着怀里沉甸甸的铜钱,叶秋喜滋滋地推着赵让一起回家。
这新房的框架快要完工了,她的竹子也快要备好了,手里的余钱也多起来,要过一个暖冬应该不成问题了。
明日还得先去找一趟那糊窗的,虽然先前她随手就用纸自己随便糊了一下窗户勉强遮住了破洞,但要挺过一个寒冬只凭她的手艺是不行的,还需要找专门做这个的人来才行。
脑子里记挂着明天的事,叶秋稍不留神便用了手掌的力推轮椅,手掌里的水泡猛地被挤压痛得叶秋低低地“啊”了一声。
“何事?”见叶秋停下,赵让也转过头来看。
叶秋捧着自己的手借着还没下去的日光看了看水泡,还好没破,不然沾了细菌在这年代没有碘伏她就只能用烈酒消毒了,那不得疼死啊。
只是这水泡不扎破是不行了。
吃过晚饭之后叶秋便拿了根针坐到烛火旁,把赵让叫了过来,叫他先把针用火撩过之后再帮自己把掌心的水泡扎破。
“你自己为何不扎?”赵让不解道。
“我怕疼啊。”叶秋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回答。
虽说她不介意吃苦,但她从小就怕疼,别说是扎水泡,就连以前穿高跟鞋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安徒生童话里那条上岸的小美人鱼似的,走路仿佛踩在刀尖上那样疼,刚开始学着穿的那会儿每天都要给自己做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把脚伸进鞋里。
现下要她自己扎水泡,一想到随之而来的那阵刺痛,叶秋就下不去手。
摊开手就着烛光,那不算粗糙的手掌上磨出的水泡分外鲜明,有好几个,赵让坐在桌边拿起叶秋准备的针,在火上浅浅燎过便准备要扎了。
他刚刚将手抬起一点,就见叶秋眯着眼撇开头,像是怕极了这场面连看都不敢看。
赵让的心头登时升起一点疑虑来,这人真是京城那边派来的人吗?连扎水泡都不敢,也不敢看,这样的人何堪大用?难道他赵让在那些人眼里便有这么不堪一击?
这么想了一下耽搁了一会儿,叶秋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朝这边看过来,脸上的表情壮烈得像是马上就要英勇就义一般催促道,“怎么了?你愣着干什么,快扎啊。”
这可是她自己要求的,赵让冷着一张脸毫不犹豫地扎下去,唰唰几下就把所有水泡都扎破了,他正准备下手把里面的水挤出来,叶秋赶忙制止他,拿出自己早就用热水烫过的布来,让他隔着这个布挤。
娇气。
接过布将里面的液体都挤出后,他又按照叶秋的指示拿了条干净的粗麻布将她的手裹上,才算是完成了。
麻烦。
夜里叶秋熟睡时,手上的粗麻布在她的动作下松开了,正准备起身出去的赵让看见了,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抓住那粗麻布将其重新裹紧了些。
走出堂屋,院内黑衣人已经又等在那里了。
“世子唤我?”
“嗯。”赵让在井沿边坐下,“可查出什么来?”
“属下无能。”来人低着头,“并未查出这叶娘子与京城有甚纠葛。”
“继续查。”
没查出什么也在赵让的意料之中,那人虽是草包,但于阴谋诡计一事上却是不错,若他想要瞒天过海,自然也没那么容易查出来。
“是。”
“还有,”赵让思量了一下吩咐道,“你今晚去山上砍些细竹来,按照茶寮里那些比划着砍就是,砍多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