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去吧,事情办得利落些。还有这村子里的人,也查一查,清理干净。”
“是。”
雪下了一整夜,盖住了远行的脚印。
第二天叶秋还在灶边做两人的朝食,大灶里浮着好些个白白胖胖的饺子,都是叶秋昨晚做好的,猪肉白菜馅儿。
她这手艺还是上辈子办年会的时候跟酒店的厨师学来的,白菜不用切太碎,用盐轻渍两刻钟,再攥干水分。肉馅则加水顺着一个方向搅打,水得一点一点加才能叫那猪肉馅吃进去,再加上一点香料粉和调味料调味,最后上大白菜搅匀,点上一点香油,那饺子便能鲜嫩多汁,久放不出水了。
她还顺手剁碎些炼猪油时剩下猪油渣进去,增香。
若是有酸菜就好了,酸菜加上猪油渣,那饺子才叫香呢。
只是可惜这时候没有冰箱,不然一次做多些冻在冰箱里,早饭便有了着落。
点最后一次水时,院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叶秋只能匆匆跑去开门,正当她疑惑这么一大早是谁来敲门时,一开门便看见冯娘子咧着笑脸,“叶娘子果然住在此处!”
叶秋无奈地笑了,“冯娘子好早,你是如何找到此处的?”
“我今日一早便下山来在茶寮等着叶娘子了,后来路过一娘子,我问她认不认得在这开茶寮的叶娘子,她便给我指了路。”冯娘子探头看进院内,“早知叶娘子生活简朴,却没想到这般简朴……”
她的视线看向堂屋时忽然瞳孔放大,紧接着便瞪住叶秋要嚷嚷,“那赵郎为何在此处?!且未蒙面!叶娘子你好生过分……”
怕这冯娘子激动起来惹来全村的人,叶秋赶紧捂住她的嘴把人往院里带,示意跟着的侍女赶紧关上院门,“冯娘子你莫要激动,且等我细细与你说来。”
不激动是不可能的了,换了谁看见自己欣赏已久的郎君忽然出现在自己小姐妹的家里还做一副居家打扮都不可能冷静得下来,最终还是叶秋端来了一碗饺子才让冯娘子冷静了下来。
一边吃着这鲜嫩的饺子,叶秋一边给冯娘子解释这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得冯娘子最后长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来,“叶娘子所历之事好生坎坷,我都不好意思怪你了。”
“先前未能对冯娘子坦诚实为我的不是。”
“罢了罢了,你也是身不由己。”冯娘子说着又看向赵让,“只是这赵郎蒙面时我便觉他俊美,此时帕子一摘竟比我想象得还要好看,比前些日子我见到的那太府寺丞还要好看,叶娘子你着实也是挑了个好夫婿。”
“你刚刚说招赘时出了多少银子来着?莫若我翻倍出价,叶娘子将赵郎让与我如何?”
你别说她倒还真有些心动了,若不是换了郎婿未必能如赵让一般乖巧合意,叶秋还是很愿意做成这笔生意的。
只是眼下这赵让朝她投来的那冷冰冰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了似的,弄得叶秋莫名有点心虚,只能讪笑着应答,“冯娘子莫要说笑,这入了籍簿的事怎可随意更改。”
“我看怕是叶娘子你不舍得罢了。”冯娘子撇了撇嘴。
“呵呵,”叶秋假笑两声,“确实,确实。”
闲谈过后,冯娘子终于记起了她一大早便下山来找叶秋的原因,“我昨儿想了一夜,我还是想在这村中赁个房子,叶娘子可能帮忙?”
“并非我不愿相帮,只是我对这事着实不太了解,若冯娘子要做此事,怕是得问一问房牙子才好。只是冯娘子真真想好了,就不回去了?若是住在这京郊,不引人注目固然安稳,若是被那京中之人知晓,冯娘子可是不想再嫁人了?”
“男子流连烟花之地尚可娶到清贵人家的女儿,怎么我只是到京郊小住便如此不公!”冯娘子干脆道,“若是那人因此便不愿娶我,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嫁便不嫁!”
叶秋就只是怕这冯娘子现在冲动行事后会后悔,既然她想得清楚那也不必再多劝,“冯娘子既有此觉悟,那我去寻隔壁丁家嫂嫂问问这靠谱的房牙子,稍后与你同去。”
找到这靠谱的房牙子看了看村中几间无人居住的旧宅,有好几户人家都是赚了钱住到京城外城去的,所留的老宅依山傍水的,收拾得很是不错,就连跟着一起看的叶秋都有些心动。
特别是其中一间在村里最深处的房子,因为离村口太远而久无人居,但这后头居然还能见到一个从山上下来的小瀑布,若是加以开凿改造,便能成为房中一景。
冯娘子倒是没选这间,她嫌这离叶秋家太远了,便折中选了一处离叶秋近些的房子,与房牙子议定以每月三百文的价格租了下来,另在旁边又租了一处每月两百文的院子供马车与车夫居住。
只是这手续到了里正处却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