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好奇心尝了第一口,柿子的果香与酥酪的奶味相交融,叫人丝毫吃不出酥酪的腥气,反而因为其中炒过的核桃仁点缀让整个香味变得浓厚,很有滋味。
“真好!这酥酪竟没吃出一点腥气来!”如此冯菀便更好奇了,“叶娘子究竟是用什么制得这酥酪?”
当下叶秋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说回去再说。
晚上收拾停当回家之时,叶秋远远地便看见冯菀已经带着买菜归来的侍女等在自己院子门口,一见她走来便立刻迎了上来,显然对下午的答案充满了好奇。
下午冯菀便说好今晚还要到她家来吃饭,家里的东西虽然够她和赵让吃的,但要再加上冯菀和她的婢子便显得有些不够了,叶秋便遣了她身边的婢子去替自己买些东西。
她推着赵让走近时那婢子还想帮忙推一推赵让,叶秋刚想松手,便被赵让抓住了手,一双好看的眼睛径直朝她看了过来。
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大概就是这样占便宜,明明未置一词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不愿意明明白白地摆在眼中,却叫人生不起气来。
“不必,我来就是。”叶秋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这郎婿哪儿哪儿都好,就是乖得有些认生,有时候怪累人的。
一行人进了院子,冯菀便立刻缠了上来问下午那个问题,“叶娘子还未答我,那酥酪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叶秋一边帮着赵让脱下外袍一边答道,“是水牛奶。”
“京中酥酪大多以牛奶制成,这牛奶乃是从北边传过来的,在我们这处要想养好颇为困难。但京郊附近多为水田耕地,又不少的农户为了耕种而豢养水牛,这水牛常在每年十月、十一月之间怀孕产子,便自然有许多水牛奶。”
“这水牛奶若是直接饮用比那牛奶要显得腥膻一些,既有许多又无人引用,价格自然要比牛奶要便宜上不少。我将这些水牛奶收购回来,用法子制成酥酪之后便能去其中腥膻之味只保留香气。”
“竟是水牛奶?!”
冯菀面露难色,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副恨不得刚刚没听过那些话的样子让叶秋没忍住笑起来,“所以我当时未与你说明,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你竟还追着问。”
“我哪知道!”冯菀堵住自己的耳朵,“我以后再也不问了!”
说是这么说,等叶秋安顿好赵让,拎着婢子买来的东西出去做暮食时,冯菀无惧外面的严寒带着婢子跟了上来。
本就不大的灶旁忽然多了两个人,那婢子尚能烧火添柴,冯菀这个小尾巴就纯属参观挡路的,让叶秋都无奈了。
“你回去吧,这天多冷啊,别冻感冒了。”
“不冷,这烤火暖着呢!”冯菀摇摇头,“而且你家那赵郎放在茶寮里倒还好,虽然冷了些,但尚可远观赏其美,可若是在堂屋里与他单独相处,我总有些怵他。”
“怵他?”叶秋笑了,“他那副文弱的样子,哪里可怕了?”
“我也不知道,可就是觉得有些怕。”冯菀嘀咕道,“就是在家看见阿爷也没有这么可怕的,你那赵郎,也就对着你好些。”
“有吗?”叶秋倒没觉得,他不就一直是那个书呆子的样子嘛。
上辈子叶秋忙于学业和事业,其实并没有太多时间做饭,在吃上大多也只是草草应付了事,只求能在学习和工作的间隙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但没人知道的是她虽对吃什么没有追求,私底下却总爱看些做饭的视频解压,也幸好她看了不少,做不同的菜系处理不同的食材大抵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现在穿过来了才不至于像冯菀那样因为离家就吃不上一口好饭,还能做出一手不错的饭菜养家糊口。
晚饭她也没做什么复杂的菜色,就做了一个栗子蒸排骨,一个蒸水蛋,还炒了两个小炒,闷了一锅白米饭。
“主要还是为了让你尝尝我做的饭食合不合你的胃口,我也并非厨娘,所做饭食的口味也就是家常味道,清淡些,无甚特别。若你给了银钱却没吃好,那便是我的不是了。”
叶秋边说着边看着冯菀颇有些狼吞虎咽的模样,觉得答案似乎不言自明了。
“娘子,”赵让却忽然将碗伸了过来,指了指那刚刚因盛了给冯菀而离得远了些的蒸水蛋,“我想要那个。”
狼吞虎咽中的冯菀忽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