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以前跟员工讲笑话的时候大家都不笑,原来是真的不好笑啊,叶秋耸耸肩。
虽然两贯是开玩笑的,可以她手里现有的资金来看,最多也就能负担个二十贯吧,再多那是真的给不起。
回去给赵让煮了姜汤,又分给冯菀他们每人一碗预防感冒,听隔壁丁家嫂嫂说估计今晚要落雪,叶秋便早早拉着赵让睡下了。
俗话说“食补不如睡补”,按她前世的经验只要休息好免疫力提高,哪怕着凉了其实也没那么容易感冒。
只是夜半,赵让还是又起了身,外头果然已经如丁家嫂嫂所说开始下起了雪。
他披上外袍,未免屋外的凉气进来把人吵醒轻手轻脚地掩上房门,一转身便看见黑衣人已等在屋檐下。
“如何了?”他问。
“已将王里正送往相州,由我们的人接管继续前往岭南一带。”那人回报道。
“好。我近日发现这村中还有不少田宅待售,你过两日便将那些个无人居住的和租出去的都给收过来,做得隐蔽些,定个有价无市的价格,莫要让这村中再添生人,以免节外生枝。”
“是。”
“那村尾的房子,”赵让缓缓地挨个搓热自己的指尖,“过些日子,寻个理由将价定得低些,卖给叶娘子。”
“啊?”
“还有,肖二这个月的月俸不必领了,让他自去领罚。”
“是……”
“无事便回去吧,今夜雪大。”
“世子,属下还有一事,”那黑衣人赶紧道,“据京中消息来报,那人好像有所动作了,只是我们现下人手太少,尚未探明对方意欲何为。”
赵让抬头看了眼天上,呼出一口白气,“无妨。”
“他以为我已经死了便再无忌惮,总会露出马脚的。你们给我盯紧了就是。”
“是。”
雪下得很大,第二天起来家门口便已积了厚厚一层。
叶秋醒来见赵让还睡得正香便没叫他起来,自己先到院子里把雪都扫干净,灌好汤婆子做好朝食,让冯菀的婢子过来将她的那份端走,自己才端着早餐进屋,打算去叫赵让。
可她拍了赵让两下对方都没有睁眼,想到昨日下午赵让的那两声干咳便暗道不好,赶紧伸手去摸了下他的额头,果不其然滚烫。
还是发烧了。
明明昨天睡得那么早,还喝了驱寒的姜汤,怎生还是发烧了?这书生的身子骨也忒弱了些。
只是这么烫却是不能耽搁了,叶秋快步朝外走去,这村中的郎中她是不放心了,听隔壁丁家嫂嫂说那人也就能治些小病,之前她家孩子高烧了好几天都不见好,最终还是着人驾车带着孩子到城里的医馆才看好的。
这赵让的身子骨本就不好,叶秋是万不敢让他这么折腾好几天的,干脆就想借一借冯菀的马车把人带到京城的医馆去。
没想到她把这事跟冯菀一说,马车借到了不说,冯菀还说跟那医馆的人挺熟的,让车夫跑一趟把大夫叫来便可,只是这银钱上可能要贵些。
贵些便贵些吧,虽然房子买不起,但叶秋现在也是有储蓄的人了,看病的钱还是给得起的,赵让这身子骨,坐马车颠一颠说不定更脆了。
该省省该花花,叶秋便麻烦冯菀的车夫去城内将大夫给请来,自己先回家给赵让做了点物理降温。
这大夫请来后,一到窗边搭上赵让的脉便顷刻皱起眉头,在那摸了好一会儿才道,“郎君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只是他这身体实在太弱,平日里偶有疼痛不适,又因体弱无力不良于行致使身体气血瘀滞,再加上这风寒,着实不好受。”
“我先为娘子开几剂医治风寒的方子,先将这高烧降下去,待风寒去除之后除了将养外,还是要调理身子,否则郎君这身子只怕……命不久矣。”
虽说之前也有帮赵让调理身体的想法,可看他平日似是没事人的模样也就拖着没管,只想着让他吃好些便是了,没想到居然已经这么严重了。
她看着床上就连在昏睡中也不舒服得脸皱成一块的赵让,忽然就想起他平日里总是坐在那沉稳地看书的模样。
“那便麻烦了。”叶秋施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