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娘子可准备好了?”叶秋笑着看着冯菀,“现下已是午后,虽是冬日,可这鱼市的气味可不好闻,若是后悔,此刻我们回去尚且来得及。”
冯菀却拿出自己的丝帕捂住口鼻,一副要为了食物英勇就义的模样,瓮声瓮气道,“准备好了,无妨。”
倒还挺坚持。
到了鱼市下了马车,果然腥味更浓了,叶秋看冯菀已经有些不适的模样,在四下找了一圈,好歹是找到了一个担了果子叫卖的小贩,从他那里买了两个橘子。
看叶秋买了两个橘子原地开始剥,冯菀强忍不适好奇地凑过来,“这橘子好吗?怎么才买这么两个?若是好便多买些回去吧?”
“不好。”叶秋剥开橘子,“这橘子一看就是酸涩品种。”
“那叶娘子买这作甚?”冯菀不解道。
将剥出的两个橘子皮一人一个塞到冯菀和阿烟的手里,“若受不了这腥气想干呕,便闻闻这橘子皮,会舒服些。”
抓着这橘皮放在鼻子下边,冯菀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惊道,“果然好多了!”
“只是叶娘子先前不是没来过这鱼市吗?是如何知晓这果皮的功用的?”冯菀好奇地问。
自然是那位主厨教她的。
那主厨看不下去她干呕的样子,海鲜市场外头虽然没有卖水果的,却有一家刺身专营店,主厨花钱跟店里的人买了两片柠檬,让她放在鼻子下边闻,说是这样就好了。
的确好转了,后来去得多了,不仅是海鲜市场,还有各种气味浓重的肉类批发市场,叶秋也就习惯了。
只是这上辈子的事情却是不能说的,叶秋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冯菀一眼,“只需冯娘子平日读书时专心一些,便也能知晓了。”
果然,她这句话一说,冯菀就立刻闭上嘴没再说话,乖乖地跟在她身边变成一个小尾巴。
午后的鱼市所有大宗交易和批发基本都已经结束了,码头边上虽还停着渔船,但大多都在做整理和清洁,岸边拿了好货的那些个鱼贩子大多都已经收摊回家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卖鱼的摊档在低价叫卖着一些不大新鲜的渔获或是一些养殖的活鱼。
一些附近的京郊居民便趁着这个时间过来买些便宜的鱼回去或是吃掉,或是腌鱼鲊。
另一边的摊档位置倒还开着,基本都是卖些干货一类,角落里还有那么一两家卖食物的,基本也都是胡饼一类能果腹的食物,只有一个摊档似乎卖的是杂鱼汤,闻着倒是挺香的。
卖的东西不多,叶秋索性一家一家看过去,那些不新鲜的鱼她是没有兴趣了,倒是在那卖干货的店里停留了一会儿,问了锦鲤系统确认品质不错之后买了一斤便宜的小鱼干和一斤虾米干回去。
可惜这干货店里没有紫菜,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兴吃这个,但叶秋还挺爱喝紫菜蛋花汤的。
买过了小鱼干,有些饿了,叶秋便带着她们在角落里的那家卖杂鱼汤的店里坐了下来,要了两碗杂鱼汤,又到隔壁买了个胡饼配着吃。
大概是因为开在这码头边上总能拿到最新鲜的货,这杂鱼汤里头的鱼虽然不是什么贵价的鱼,吃起来的味道却也还颇为鲜美,肉质也不错,清淡的杂鱼汤配上胡饼,倒也是难得的滋味。
她慢悠悠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才发现冯菀还在和那汤里的小杂鱼做斗争。
小鱼刺多又难挑,冯菀显然平常少吃这些小杂鱼,此刻吃得艰难,还要顾及仪态,吃起来便更难了,纵使阿烟在一旁有心帮忙,这小杂鱼也很难挑刺,若是真让阿烟来把刺都挑干净,那整条鱼看起来也烂得让人没了食欲。
更遑论要用这满口鱼刺的鱼搭配本就有些干噎的胡饼,更是没法下口。
看她这样子叶秋没出声,又看着冯菀吃了一阵,大概是实在吃烦了,终于放下筷子气呼呼道,“不吃了!”
叶秋没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
“无妨,”叶秋笑着安慰她,“今晚回去我便给大家炸小鱼干吃,保证不用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