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那家小茶寮原是叶娘子的,”太子妃吃惊道,“平日经过时能看见不少马车停留,倒是从未去过,若是去了便能早些吃到叶娘子所做的糕饼了。”
“太子妃说笑了,奴家的茶寮过于简陋,若是太子妃光临,倒让奴家不知如何招待了。”既然都说到这了,叶秋便抓紧给自家新店打个广告,“奴已在村中盘下一宅子,近日正在改建修缮,若是年后太子妃得空有兴致也可来此吃些糕饼,入春了百花盛开,糕饼的花样还能更多些。”
“先前看叶娘子气质只觉不像行商之人,这一开口却分明就是会做生意的。”太子妃掩唇笑道。
“全仰赖贵人们赏脸罢了。”叶秋笑道。
“好,叶娘子如此聪慧,等年后我定要尝一尝这店中糕饼,叶娘子可得给我留下个位置。”
“定然静候太子妃光临。”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太子妃着人去跟住持说一声便先回宫去了,叶秋跟净安师父打过招呼之后也回到后厨带着杨桃下山。
一路上杨桃虽一个问题都没问,但却频频看向叶秋,叶秋也知道她好奇,但她却更好奇像杨桃这样的小姑娘究竟能憋到什么时候才主动开口问,便刻意没说,只假装没发现她的眼神。
谁知这小姑娘还挺能憋的,一路回到家,烧火煮腊八粥,甚至到最后菜全都做好摆在桌面上上桌吃饭了都没问过半个字,这口风甚是严密。
还是晚些从山上下来过来吃饭的冯菀知道了这件事,在饭桌上率先问起来,“听说今日在寺里太子妃见你了?”
叶秋正在给赵让盛腊八粥,家里吃饭的人大都时甜口党,所以熬粥的时候直接把赤砂糖加进了里面,此刻搅和都散发着一股蔗糖的香气。
“你是如何知晓的?”
“叶娘子可是清净寺里头女眷们都认识的人,来寺里祈福的人十有八九都在叶娘子的小茶寮里歇过,吃过茶。”
“不知是谁今日进了后堂听说了这件事,传着传着知道的人便多了,自然也就传到我耳朵里了。”冯菀今日还是跟她阿娘一块去的,所以便没跟着叶秋,听见这消息的时候还颇为吃惊,但想一想却又觉得合理。
上次祭祖法会上太子妃便夸过叶娘子的糕饼,这次的腊八粥也好吃,召见一下叶娘子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说来,太子妃真的见你了?”
将腊八粥放在看着她的赵让面前,叶秋点点头,“嗯。”
“与你说了什么?”
“制糕饼之法,熬粥之妙。”
“就这些?”
“就这些。”
见冯菀看着有些失落的模样,叶秋就想笑,“我只是一个经营小茶寮的生意人,你想象当中太子妃能与我说些什么?”
“唔,”冯菀想了想,“虽然太子妃平日里待人便宽和没架子,就连出行也一贯崇尚节俭不喜铺张,但与你讨论饮食经,还是有些太接地气了些。”
叶秋想起那一院子里头的三道禁卫关卡,觉得这古代人着实夸张,就这样便已算是不喜铺张,那她真好奇铺张起来该是个什么排面。
“约莫是因为她的友人爱吃这腊八粥吧。”叶秋想起太子妃的话,随口提道,“不过我想将这方子写与她,她却说用不着了,也不知这其中有什么故事。”
桌上的人都在关心太子妃的八卦,除周一外,无人注意到,赵让吃着腊八粥的手微微顿了顿。
“腊八粥倒是确实好吃,特别是叶娘子所煮的,今日寺里几乎是人手一碗捧着吃,我今日在寺里也吃了两碗。”
冯菀把碗递给阿烟让她再给自己盛一碗,却被叶秋拦住了,“既在寺中吃过了,便莫要再多吃了,若像太子妃之友一般吃得积食了肚子还得遭罪。”
“还有赵郎你也是,吃过这一碗就莫要再吃了,你这身子本就虚弱,这腊八粥里豆子多,容易积食胀气,还是少吃些好。”
赵让抬头看向她,片刻后,静静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