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你身上是腐坏的症状。”黄世皑在屏幕上调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男人背部照片,一道裂口般的黑色伤痕从肩膀贯穿到后腰,症状看上去和焦浅的一样,“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不好的东西?”
焦浅纠结了一下怎么回应,总不能回答接触过想要他命的鬼。
“他被鬼缠上了。”谢殷冷不丁开口。
焦浅猛然转头盯着他。
就这么自然地说出口了??
对面,黄世皑竟了然地点点头,表情没什么意外。
想到这人是谢殷的私人医生,可能对他的家族历史有所了解,所以也不能完全说是情理之外。
可是紧接着,老先生摇头叹息,神色惋惜。
焦浅看得心里一紧,忐忑地张口,“是很难治好吗?”
黄世皑又摇摇头,“这个是治不好的。”
焦浅的心凉了一半。
脚踝上的也就算了,脖子上的痕迹消不掉,他岂不是一辈子都得戴围巾。
“养两天就好了。”老先生身怀奥义般,自顾自地点点头。
“……”您能别大喘气么。
“吃点喜欢吃的,喝点喜欢喝的吧。”医生又道。
焦浅心中又是一紧。
难道……?
“因为注意饮食也没用,心情好自然就好得快。”
“……”您还挺爱开玩笑的。
焦浅七上八下的心有点累。
“只是要多多提防,不能再接触那些源头。”黄世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第一次变得锐利,“否则时间一长,同化将难以避免。”
“同化?”焦浅发出疑惑。
然而没等医生回复,一直认真倾听的谢殷从地上起身,往诊所内部投去视线,“有空房间吗?”
黄世皑回答,“嗐呦,我这诊所你又不是不知道,半年能来一次客人都算稀奇。里面的房间都是空的,你们随便用。”
末了,他又道:“昨天我跟这个年轻人也是这么说的,可他非担心你在这里睡不安稳,执意带你回家。”
谢殷听了,眉梢微挑,略带诧异地看向焦浅,“不是嫌我在诊所太占地方?”
焦浅视线偏去一旁,装没听见。
谢殷盯着他看了一阵,目光死死落在对方的脸上不挪开,“黄叔,我车里还有个人,等下叫人送进来,您帮我照看一下,醒了就打电话给我。”
黄世皑咂咂舌,用手指点了点谢殷,却是冲着焦浅开口,“这小子以前没这么喜欢使唤人,都是被他老爹教坏了。”
焦浅微微一顿,倒是觉得有些新奇,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了解谢殷,那位司机过于沉默,而谢殷的父亲更是短暂交流过就没了联系。
“走了。”谢殷拍了拍焦浅的肩膀。
“我们不留在这里等伏志宇醒?”焦浅问。
“你需要休息。”谢殷走到诊所门口,侧身等待,外界的光衬得他面庞有些暗,“有人觉得我在这里睡不安稳,我也不可能那么对他。”
焦浅微微张开嘴唇,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老先生端起热枸杞茶,雾气把镜片熏得一片白,他嗦了口,品了品,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
出了诊所,焦浅闷声和谢殷回到车上,司机又吭哧吭哧把伏志宇搬下来送进诊所。
两人一人一边坐着,谢殷把窗户打开了些,找了个惬意的姿势,“这诊所的医生算是我亲戚,不过要往上数……四代吧。
“他不收普通病人,只接待家族里的人。所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他说,他知道很多。”
焦浅侧目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家是一脉单传到你这里。”
“不,我有很多堂兄堂弟、表姐表妹,不过和他们都没什么联系,我们负责不同的区块,平日没什么交集。”谢殷像在说别人家的事,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厌恶也没有喜欢,看模样是真的不接触。
焦浅思索片刻,“刚才那位老先生说,你以前没这么……你以前是什么性格?”
他想说“没这么讨人厌”,但感觉说出来免不了又是一番争执,索性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