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盯着吃得不亦乐乎的白狗,沉默地看了好一阵子。
“所以,它为什么会摔下来?”焦浅忽然张口问。
谢殷神色未动,回答道:“谢振风扔的。”
“又是他啊。”焦浅的声音听起来像发出一声叹息,“他究竟做过什么好事吗。”
谢殷垂下眼眸,“没有吧。”
焦浅:“它本来叫什么?”
“了了。”谢殷道。
焦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是我的?”
这句话落下,谢殷又安静了一阵子。
他的记忆里,那天的风雪很大,窗户打开没多久,整个房间里就仿佛也跟着一起结冰了。
他在那天寒地冻的屋子里呆站了很久,直到雪停,才有勇气走到窗边,低头寻找白狗的身影。
冬日沉眠的花坛里,厚土枯枝与瑞雪叠了一层又一层,了了就陷在雪里,看起来脆弱又渺小。
房门被锁了起来,他没有办法离开,看着那花坛里每分每秒都在流逝的生命,手脚不由自主动了起来,扒住窗框,仿佛就要那么跳出窗外。
可是一个少年出现在了无人的花坛边。
那人抬起头来,遥遥与他相望。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只是怀疑。”谢殷一只手臂揽过焦浅的肩膀,“确认是在医院,你和我聊起双亲的那个时候。”
“这样啊。”焦浅轻声道。
谢殷张了张唇,音色低沉且柔情,“谢谢你。”
救了他的狗。
焦浅垂下眼眸,没有直视对方的眼睛,“……你不该谢我。”
“汪!”
突然,一声狗叫在两人身前响起。
肉丸吃完了碗里的肉——虽然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心满意足跑到两人面前,现在是它预期的游戏时间。
焦浅朝它张开双臂,肉丸一跃就跳进了他的怀里,翻出肚皮给他挠。
谢殷在一旁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伸手去撸摸不着的狗头,“那你呢。”
焦浅把白狗捧起来,用自己的鼻子去蹭它的,“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焦浅思考了一阵,“在你给我扒石榴却不喂我吃的那天。”
谢殷的眼神让他想起来很多。
谢殷微微皱眉,“这么晚?”
焦浅没听出这话里的别扭与不平衡,“能认出来就已经不错了,你变化那么大——”
话没说完,手里的狗被人引走了。
谢殷嘬嘬两声,白狗很乖地从焦浅怀里跳出来,坐在地上摇尾巴。
紧接着,谢殷一条胳膊往焦浅膝盖下一搂,一手兜住他的后背,就这么把人抱了起来,不由分说往卧室走。
“干什么!?”焦浅惊讶道。
肉丸以为两人在玩闹,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谢殷停在卧室门口,低头用哄劝的口吻道:“乖,了了,自己去玩。”
白狗听到指令,顿了一下,而后摇着尾巴转身就跑了。
“??”焦浅一脸难以置信,在谢殷怀里绝望地挣扎,“等等,肉丸,你叫肉丸!别走,听爸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