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会客室突然响起了诡异的笑声。
咯咯咯,咯咯咯。
一开始,焦浅以为是谢殷在笑,但看过去的时候,发现男人还是那张面瘫脸。
是他旁边一个女鬼在笑。
焦浅不禁看向她。
她在笑什么?
谢殷的眼眸蓦然抬起,只此一瞬显露出一丝锐利,“我想先听听你在展览馆看到了什么证据,为什么那么笃定可以帮我胜诉。”
焦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回来,心里咯噔一声。
对方开始提条件了。
好好想想,认真想想应该怎么回答。
总之先把他唬住。
“其实,我观察过死者上吊的穹顶,如果现场保存完好的话,那么就有些奇怪了。”焦浅脑内火速运转,试图找出什么能说服对方的线索。
突然,他想起那个飘在房顶的鬼魂。
只有不甘的鬼魂才会在死亡地点徘徊,谢殷说死者是自杀,焦浅十分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死者应该是被迫的,而凶手很有可能就在焦浅的眼前。
交握在双膝间的双手又攥紧了些,焦浅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认为,死者是他杀。”
听到这句话,谢殷的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被波澜不惊的湖水淹没,“是吗?”
“虽然还不了解实情,但我推测,谢先生之所以会被告,是因为这名建筑工人与你的展览馆有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焦浅的双臂小幅度挥动着,以专业人士的立场分析,“如果是自杀,那么他刻意选在展览馆上吊的行为,就是表达了对这个建筑的某种情绪。
“很有可能被家属理解成‘不满’或者‘恨意’,继而认定成展览馆的责任。”
谢殷沉吟了一声,看不出是赞成还是反对的态度,“继续。”
“如果能证明是他杀,那么主要责任方就会认定为凶手。展览馆能从案件中脱身而出,谢先生的诉求大概率能在法庭上得到解决。”焦浅道。
听到这里,谢殷依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不是自杀的证据呢?”
“证据……恕我还不能明说。”焦浅开始拐弯抹角。
因为他暂时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证据。
焦浅的计划是回到案发现场找那个吊死鬼,虽然鬼说不了话,但应该会透露什么线索。
焦浅为了打消谢殷的疑虑,又补充道:“关键证据要足够充足一击必胜,在开庭之前不能泄露,以往的案件都是这样处理,还请谢先生理解。”
他说完,那个女鬼又开始渗人地笑起来。
“咯咯咯咯咯……”
焦浅猛然看过去。
到底在笑什么!?
等等,虽然在笑,但她的表情看起来可不怎么好。
难道其实是在哭吗?
不知为何,焦浅的内心深处升起一丝同情。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追问了。”谢殷突然说,他拿笔在合同上行云流水地签字,委托这才正式确定下来,“后续的调查就麻烦焦律师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联系方式就这么明晃晃摆在焦浅眼前。
焦浅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加。
可还是向命运妥协了。
啪嗒嗒敲字给人备注了个“活阎王”。
想着赶紧把人从事务所送走,焦浅亲自开门,“那我们接下来……”
啪嗒,门突然被伸来的一只手关上了。
谢殷撑在门框上,俯身凑近,两人的距离顿时有些危险,“焦律师,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你。”
焦浅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什、什么?”
谢殷比焦浅高出半个脑袋,此刻微微低头俯视着,眉眼里是琢磨的意味。
“你是斜视吗?”
焦浅一愣,“……啊?”
谢殷:“和我说话的时候,你总盯着旁边看。”
焦浅:“……”我总不能说在看你身边的鬼吧。
焦浅尴尬地笑了笑,想着糊弄过去,“谢先生气场太强了,让人有点无法直视。”
刨去那些鬼不说,谢殷本人身型高挺,眼窝深邃,的确不需要什么动作和表情就能把人震慑住。
谢殷微微挑了挑眉,总是一成不变的脸上难得有些意外的情绪。
“要是焦律师这样就无法直视别人,那我不得不怀疑你在法庭上对峙的能力。”
一听,焦浅只觉得额头的青筋鼓了鼓。
崽种,夸你两句你倒损起我来了。
换你来天天盯着这么多鬼,早晚吓得屁滚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