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看不清的黑影从虚空中现形,用更深沉的黑暗将他包围。
“这下你相信了吧。”
其中一个黑影开口,音色年轻,彬彬有礼。
“他看得见我。”
谢殷平静的目光落在荧屏上,没有反应,也没有说话。
两小时后。
一行人吃过早饭,风风火火来到了警局。
局中的民警看到焦浅和谢殷两人,“又是你们?不会又是为了祁光印的案子来的吧?”
民警都快认识他们了,上次来警局,非要调已认证为自杀案件的档案,警方认为已经没有翻案的可能,但奈何焦浅提供的申请文件实在是太滴水不漏,无奈还是走了调档流程。
这次焦浅又拿出一贯的专业做派,乐呵呵递上一沓文件,是早已准备好了费一番口舌,“警察同志,我们这次来是想调取街道的监控录像,不多,时间段也就一个小时,道路就那么几条。”
民警接过文件,叹息一声,浅浅翻阅了两眼,“我是不明白你们非揪着一个铁案调查做什么,祁光印的死已经由多方认证,现场也没有任何他人行凶的痕迹,他本人活过来了也得说一句是自杀。”
焦浅应和着,“是,您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我们也非常认同警方的调查结果。
“只是死者生前的活动有些异常,我们很想知道是否有人对他造成了影响,这将直接影响案件的责任认定。
“确保案件审理是基于完整的事实,这既是对我的当事人负责,也是对死者和家属负责。”
焦浅的话一套又一套,嘴皮子早就磨炼得十分娴熟了。
民警将书面申请文件放在一旁,往电脑上敲了些什么,“我明白了,书面材料留下,我们需要内部审核,如果通过会在3个工作日通知你,到时候你再过来拷贝相关片段。”
焦浅忙不迭弯腰感谢,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感谢警官,麻烦警官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
民警声色肃穆说道,“要是审核后发现录像和案件无关,或者涉及他人隐私,我们是不能提供的,到时候你得理解。”
“当然,我们完全配合警方工作。”
离开了警局,焦浅松了口气。
一旁的林安哲虽然什么都没做,却也跟着大大地叹息了一声。
旁观也是很紧张的。
“现在就是等警方的审核结果了吧,接下来我们还能做什么?”林安哲问,他对已故友人的案件十分上心。
“耐心等待吧,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焦浅说。
现场也调查过,死者的家里也调查过,再进一步只能去约访他身边的人,比如起诉了谢殷的死者家属。
说来也奇怪,直到现在焦浅都没听到谢殷谈起祁光印的双亲。
不过焦浅作为被告的辩护律师,以当下的身份不方便见家属,所以这个选项暂时放弃。
警局门口的道路车来车往,冷风吹得焦浅直哆嗦,他看向一旁那个黑漆漆的男人。
从离开酒店套房开始,谢殷就不怎么说话,当下,他低头盯着手机,整个人裹在英伦风风衣里,思绪好似被什么占据了。
这个阴森的男人虽然有点面瘫,但从不寡言。
他这是突然怎么了?
焦浅开口,“谢先生,我打算尝试联系一下祁光印的工人朋友,你……”
“我还有事,就不见面了。”谢殷拒绝得很快。
“哦。”焦浅狐疑地盯着谢殷的侧脸,果然哪里怪怪的。
啊,不会是因为他们愈发接近案件的真相,谢殷慌了吧?
焦浅偷偷往谢殷的手机屏幕上看去,对方似乎正在和什么人交流。
是不是在通知同伙大事不妙?
还没等焦浅看到什么有价值的内容,谢殷收起了手机,肃穆的面容抬起来,万年不变的目光落在焦浅的脸上。
“我先走了。”他说到一半,似是欲言又止,“你……”
焦浅等了半天“你”后面的话,可谢殷最终却垂眸,明显是把话咽回去了。
“要是遇到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男人说完便走了,步伐有些匆匆,背影渐行渐远。
一众鬼魂跟在他的身后,焦浅渐渐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凭什么第一时间联系他?是觉得自己处理不了吗?
呵呵,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还是这么傲慢。
邓樾也在那群乌泱泱的鬼魂之中,他高举手臂挥舞着,又深鞠一躬,和焦浅道别。
焦浅朝他摆摆手。
心里想着,早晚有一天也要为这个有礼貌的年轻鬼魂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