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浅有时候简直跟不上蒋未雪的雷厉风行,难怪人家一年能接好几个公司企业上千万的案子。
他将握在手里半天的芹菜放进厨房水槽,手上沾了些土,打开水龙头放水,用点力搓掉了。
嘴里不禁嘟囔着,“我很爱干净的好么……”
-
暗夜之中,盛凡市最高的建筑顶部,露天的高档餐厅,用玻璃罩围起的精致包厢里,一男一女面对面而坐。
蒋未雪放下抿过一口的姜茶,后仰往红丝绒椅背上一靠,脸上是惬意的神色,“别那么看着我,好像我欠你一个亿。”
谢殷无言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他只是在普普通通看着对方,却不知道为何被理解成了臭脸。
“我感觉阴森森的,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我的脖子。”蒋未雪缩了缩肩膀,但脸上却没有一点惧意,举手投足都仿佛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是个嫉妒你事业有成活得滋润的女鬼。”谢殷面无表情地说。
“你不是看不清么?”
“我听得清,她说她想掐死你。”
蒋未雪无所谓地哼笑一声。
谢殷犹豫了片刻,将话题引入重点,蓦然开口,“你对他的能力心知肚明,所以把他推荐过来。”
蒋未雪点上了一根电子烟,在烟雾缭绕中盯着谢殷。
“你不是需要一名律师帮你处理案件么,要那种脾气比较倔,看在300万的份上不会轻易退出,也足够机灵,见好就收的人精。”
她说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危险且极具魅力的笑容。
“没有人比我那个弟弟更懂得进退。他叽叽喳喳的时候像只百灵鸟,情况不对飞的时候也可快啦。”
“……”
谢殷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你明知道危险性,还将亲弟弟牵扯进来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是认为你有能力保护好他。”
这个女人在巧妙地岔开话题。
蒋未雪探身往前,眼睛眯成一长条,“你会那么做的,对吧?”
谢殷闭上双眼,面不改色地回答,“那不是我的义务。”
时候不早,再聊下去也无法从这个女人的嘴里套出来什么。
谢殷饭都没吃,起身走人,临走前转头丢下一句,“那是你的责任。”
蒋未雪盯着谢殷冷峻离去的背影,依旧叼着烟。
“我就是在保护他啊。”
-
等待警局审核结果的这段时间,焦浅回了一趟事务所。
岳灿等几名事务所的专职律师已经没了踪影,各自忙案子去了。
只剩秦柳和吴小姝两个,工龄最短,还没有单独处理案子的能力,眼巴巴等着主任律师派活。
然而他们的老大已经晾了他们好几天了。
焦浅说实话有点愧疚。
这次棘手的案件解决完之后,一定找个油水吃到腻的大案子,好好安抚一下事务所里的小不点们。
来到事务所的大堂,焦浅只觉得有点安静,连前台都没有人迎接,有点人去楼空的意思。
焦浅一下子懵了。
这不会是要集体辞职的节奏吧。
来到办公区,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天花板上的灯带吊灯全都大开,整个室内灯火辉煌,电表狂转。
秦柳和吴小姝围在落地窗旁的座位上,两人都冲着电脑,不知道嘀嘀咕咕在研究些什么。
焦浅放轻了脚步凑过去,离近了,看到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谢殷的脸。
吓得他抖了一下。
秦柳没注意到黄雀在后,冲着屏幕摸下巴,细细琢磨道:“你说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找到我们事务所来?像这种家庭的,不都应该有专用的律师吗?”
吴小姝斜了他一眼,“你是在质疑焦哥的实力?”
“怎么可能,焦哥如果在盛凡市排第二,我心里就没有第一。”秦柳一副自得的模样,“我就是觉得奇怪,这位谢殷谢先生可是谢振风的儿子,那个有着一家私人博物馆的基金会董事长啊。”
“我更好奇谢振风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独生子做一名雕塑家,这种按剧本都是要继承家业的。”吴小姝嗦着热腾腾的摩卡说。
秦柳压低了声音,往自己的小伙伴身边凑,“你别往外说啊,其实我觉得三百万先生一点艺术家的气质都没有。”
吴小姝露出不赞成的脸色,“怎么会,你没感受到他那股忧郁的气质吗,搞艺术的标配。”
“得了吧,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就是感情淡漠的象征,要我说焦哥都比他像,你知道焦哥一套西服要买多少种颜色吗?六种!”
“搞艺术重要的是审美,你焦哥的直男审美——”吴小姝正侧头和秦柳争执,突然余光中感觉背后有什么人。
转头一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焦浅双臂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继续说啊,我审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