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只是皱了皱眉,简单地用碘伏消毒,贴上创可贴,便抬手示意裁判自己可以继续比赛。当他重新站在球场上时,观众席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苏晚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在速写本上快速画下了他忍痛站立的模样,旁边用彩铅添上了一颗小小的红心,那是她不敢宣之于口的担心。
最后三十秒,双方比分咬得死死的。江屿接过队友的传球,在三分线外原地起跳,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在哨声响起的同时,篮球应声入网,完成了绝杀!
全场沸腾了!女生们尖叫着冲向球场,夏淼也激动地跳了起来,抱着苏晚又蹦又跳。苏晚的脸上沾了夏淼的汗水,可她的目光却始终追着江屿的身影,看着他被队友们团团围住,脸上露出了少年气的笑容。
“走!我们去给江屿送水!”夏淼拉着苏晚挤开人群,跑到了江屿面前。
苏晚的手心全是汗,她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江屿,你的膝盖……没事吧?”
江屿接过矿泉水,冰凉的瓶身熨帖了他发烫的手心。他低头看向苏晚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清冷彻底融化了,像秋日的湖水被阳光晒暖:“小伤,没事。”
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速写本上,视线被那道突兀的墨痕吸引:“刚刚在画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摔倒,把你的画毁了?”
苏晚下意识地把速写本往身后藏了藏,脸颊烫得像火烧:“没、没什么,就是随便画画,墨痕也……也没关系的。”
“让我看看嘛!”夏淼一把抢过速写本,翻开递到江屿面前,“她从比赛开始就一直在画你,每一个进球的瞬间都画下来了,可认真了!”
江屿接过速写本,指尖拂过纸上的线条。画面里的自己,奔跑、跳跃、投篮,甚至连他被撞倒时的模样,都被细致地记录了下来。梧桐叶的背景,暖色调的笔触,让冰冷的线条多了几分温柔。尤其是那道突兀的墨痕旁,小小的红心像一颗跳动的火种,落在了他的心上。
“画得很好看。”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可以送给我吗?我想把它贴在我的书桌前。”
苏晚的眼睛猛地睁大,像藏了两颗亮晶晶的星星:“真的吗?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
江屿把速写本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笑着说:“谢谢你的画,也谢谢你的担心。”
夕阳穿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苏晚的脸颊泛红,心里像揣了一颗甜甜的糖;而江屿的手里攥着那本速写本,仿佛握住了整个秋日的温柔。
夏淼站在一旁,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心里默默想着:看来,梧桐巷的星光,不仅落在了老巷里,还落在了这两个少年少女的心上。
比赛后的篮球场渐渐恢复了平静,梧桐叶簌簌落下,覆盖了地上的汗水与脚印。苏晚和江屿并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没有太多的话语,可彼此的心跳,却在秋日的晚风里,慢慢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