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中学的走廊里,流言像秋日的梧桐叶一样,风一吹,就传遍了各个角落。苏晚和江屿频繁出现在梧桐巷,一起为校园文化节的比赛做准备,甚至在午休时也会凑在一起讨论构图和技法,这一切都被好事的女生看在眼里,成了她们课间闲聊的谈资。
这天午休,苏晚刚走到走廊,就听到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她的名字和江屿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她敏感的心房。“你看苏晚,天天跟着江屿,不就是想蹭他的热度吗?江屿是校草兼学霸,她一个转学生,怎么配得上?”“听说她父母离婚了,性格怪得很,江屿肯定只是同情她,才愿意和她一起画画的。”
这些话像冰冷的潮水,将苏晚包裹起来。她本就因为家庭的变故变得敏感脆弱,转学后的归属感刚刚建立,就被这些流言击得粉碎。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身逃回了教室,趴在课桌上,将头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自从那天起,苏晚开始刻意疏远江屿。早读课上,她不再偷偷看他的背影,而是把脸埋在课本里,假装认真读书;课间,夏淼约她去梧桐巷,她也找各种借口拒绝;就连江屿递过来的解题纸条,她也只是默默收下,不再回复梧桐叶的图案,甚至连一句谢谢都吝啬说出口。
江屿很快察觉到了苏晚的变化。他发现,那个总是在梧桐巷里笑着和他讨论画作的女孩,变得沉默寡言;那个看到他的纸条会眼睛发亮的女孩,现在只会低头避开他的目光。他的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像被梧桐叶堵住了胸口,闷得发慌。
他试图主动和苏晚说话,可每次开口,她都会找借口躲开。篮球训练时,他习惯性地看向观众席的角落,却再也看不到那个抱着速写本画画的身影;放学去梧桐巷,旧书店的老爷爷也会疑惑地问:“小苏今天怎么没来?你们不是天天一起记录巷子吗?”
江屿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周三的午休,他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再次听到了那几个女生的议论,尖酸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划破了秋日的宁静。江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变得凛冽,像结了一层薄霜。
“你们很闲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打断了女生们的交谈。几个女生猛地回头,看到江屿阴沉的脸,吓得慌忙低下头,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江屿,我们只是……只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聊别人的私事,用流言蜚语伤害别人,这就是你们的消遣?”江屿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们,“苏晚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画家,她的梧桐巷画作,比你们所有的闲言碎语都有价值。和她一起记录梧桐巷,是我心甘情愿的,甚至是我主动提出的。以后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江屿转身离开,留下几个女生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愧疚和害怕。他知道,仅仅制止还不够,他需要找到苏晚,告诉她,这些流言根本不值一提。
江屿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找到了苏晚。她蹲在树旁,将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速写本放在一旁,画纸上的梧桐叶被泪水打湿了一角,晕开了彩色的墨迹。江屿的心里泛起一阵心疼,他放缓脚步,在她身边蹲下,递过一张干净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