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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老唱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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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梧桐巷被新年的喜庆包裹着,红灯笼挂满了青石板路的两侧,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着腊梅,冷冽的香气混着桂花糕的甜腻,在空气里酿成了独属于冬日的温柔。苏晚和江屿的日常依旧充实,帮街坊置办年货、在老洋房的画室里创作、陪陈奶奶包馄饨,平淡的小事里,藏着数不尽的温暖。

大年初三的清晨,巷子里的鞭炮声渐渐平息,苏晚和江屿像往常一样来到旧书店,打算帮老爷爷整理堆积的旧书。刚推开书店的木门,就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咔嚓”声,老爷爷正蹲在角落,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落满灰尘的老式唱片机,黑褐色的木质外壳上雕刻着精致的梧桐叶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爷爷,这是什么呀?”苏晚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唱片机的金属喇叭,那喇叭像一朵绽放的牵牛花,带着复古的美感。

老爷爷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解释:“这是我年轻时候的宝贝,是梧桐巷一位老木匠亲手做的,唱片机的机芯还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后来搬家的时候被压在了箱子底,今天整理书的时候才翻出来,没想到还能转呢。”

江屿伸手轻轻拨动唱片机的旋钮,机芯发出了轻微的齿轮转动声,虽然有些卡顿,却依旧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力。“里面还有唱片吗?”他的目光扫过唱片机旁的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张黑胶唱片,封面上的纸张已经泛黄,能模糊看到“桂花巷”“梧桐谣”这样的手写字体。

“这是我和街坊们一起录的曲子,”老爷爷打开木盒,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唱片,“几十年前,梧桐巷的街坊们组成了一个小乐队,我拉二胡,陈奶奶唱民歌,木匠大爷敲木鱼,我们把梧桐巷的故事都唱进了歌里。这些唱片,就是当时留下来的唯一纪念。”

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拿起一张唱片,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爷爷,我们能试试播放吗?我好想听听梧桐巷的老歌。”

老爷爷点了点头,却面露难色:“唱片机的唱针有点磨损了,播放起来会有杂音,而且我找了很多地方,都买不到适配的唱针了。”

江屿的心动了动,他想起外婆的老洋房里,还留着一个工具箱,里面有各种维修的零件。“爷爷,我试试修修看。我外婆以前也喜欢收集老物件,我跟着她学过一点简单的维修技巧。”

这个提议让老爷爷喜出望外,苏晚也兴奋地跳了起来:“我来帮忙!我可以帮你递工具,还可以记录下维修的过程,画成速写!”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江屿跑回老洋房取工具箱,苏晚拿出速写本,开始勾勒老式唱片机的轮廓,老爷爷则翻出了更多的旧零件,为维修做准备。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落在唱片机的木质外壳上,灰尘在光束里飞舞,像一颗颗细碎的星光,将这个平凡的清晨变得格外特别。

江屿很快带着工具箱回来了,银色的工具箱里摆满了螺丝刀、镊子、润滑油等工具,他蹲在唱片机前,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机芯的外壳。唱片机的内部结构很复杂,金属齿轮相互咬合,因为常年未使用,部分零件已经生锈,唱针的顶端也出现了明显的磨损。

“唱针的磨损是主要问题,”江屿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不过机芯的齿轮也需要除锈和润滑,不然就算换了唱针,播放也会不顺畅。”

苏晚蹲在他身边,一边递上除锈剂和软毛刷,一边用彩铅在速写本上记录着细节。江屿低头维修的侧脸、老爷爷专注的神情、唱片机精致的内部结构,都被她用细腻的线条定格下来。她还在速写的空白处画了几朵腊梅,呼应着窗外的冬日风景。

除锈的过程很繁琐,江屿用镊子夹着软毛刷,一点点清理齿轮缝隙里的铁锈,润滑油的清香混着旧木头的味道,在书店里弥漫开来。苏晚怕他累着,不时递上温热的桂花茶,还会轻轻帮他擦去指尖的灰尘。两人的默契无需言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老爷爷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年轻人忙碌的身影,眼角泛起了泪光:“当年做这个唱片机的木匠大爷,已经不在了。如果他看到现在还有人愿意守护这些老物件,一定会很开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就到了午后。在江屿的细心维修下,唱片机的机芯已经恢复了灵活的转动,只剩下唱针的问题还没解决。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苏晚突然想起了什么:“江屿,你外婆的老洋房里,不是有一个和这个同款的老唱片机吗?我记得上次整理的时候,看到里面有备用的唱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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