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医院二楼的康复科理疗室,与外科诊室的冰冷不同,这里被暖黄色的灯光和绿色的植物装点得格外温馨。落地窗前摆着几盆绿萝和梧桐苗,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在米色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冲淡了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苏晚按照江屿的指引,提前十分钟来到了理疗室,助理已经帮她办理好了所有的理疗手续,手里拿着一叠缴费单,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苏老师,江主任特意嘱咐了理疗师,要根据你的绘画习惯调整牵引的力度,还说如果有任何不适,随时可以给他打电话。”助理将一杯温水递到苏晚手里,“我看江主任对你真的很上心,不仅仅是医生对患者的那种,更像是……老朋友的关怀。”
苏晚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她靠在窗边的休息椅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诊室里的对话。江屿的道歉,他眼底的愧疚,还有那句“梧桐巷的星光还在”,像温柔的潮水,一点点冲刷着她心底的坚冰。她不得不承认,回国后的一个月里,她一直活在对梧桐巷的思念和对过往的遗憾里,而江屿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大门。
“苏晚女士,我们可以开始了。”理疗师李姐推开理疗室的内门,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她是康复科的资深理疗师,也是江屿特意指定的负责人,“江主任早上就和我详细沟通了你的情况,结合你画家的职业特点,我们调整了牵引和热敷的方案,不会影响你手部的精细动作。”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李姐走进了理疗室。里面摆放着先进的牵引仪器和热敷设备,仪器旁的置物架上,还放着一个绣着梧桐叶的靠垫,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这个靠垫是江主任让我准备的,记忆棉的材质,专门适合颈椎不适的人群,你理疗的时候可以靠着,会舒服很多。”李姐一边调试仪器,一边笑着说道,“江主任很少会对患者这么上心,你和他应该是老朋友吧?”
苏晚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她躺在牵引仪器上,李姐小心翼翼地为她固定好颈椎的牵引带,力度轻柔而精准。“放松一点,牵引的力度会慢慢增加,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仪器启动的瞬间,苏晚感觉到颈椎传来一阵轻微的拉伸感,起初有些不适,但很快就被一种舒缓的感觉取代。李姐在她的腰部贴上了热敷的电极片,温热的电流透过肌肤传递到肌肉里,缓解了长久以来的酸胀感。就在这时,理疗室的门被推开了,江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叠病历本,看起来是刚结束了一台门诊。“李姐,参数调整得怎么样?”他的目光落在苏晚的身上,确认她没有不适后,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