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川微微一怔。
S6的世界赛,是EET最强的时候。刚在国内豪取两连冠,意气风发进军世界赛,一路过关斩将进了决赛,最后惜败于当时的冠军队伍,拿了一个亚军回来。
他后来去回顾过那场全球总决赛,其余四个人的发挥都十分稳定,但是射手陈天航的发挥非常灾难,堪称破绽级别,任四名队友如何救场都难以挽回。
“那段时间出了点事,天航哥状态很差。”林临说,“我们当时也没办法,打完天航哥非常消沉,东子就安慰他说,没事,我们明年再来,还有机会。”
然后陈天航的腰伤与手伤日益严重,最后在S7的夏季赛打完后选择退役,成为了他们EET冠军五人组第一个离开的人,那个机会也终究没能兑现。
之后EET在S7、S8又接连打进两次世界赛,但可惜都没能再走到当初那么远。
“昨晚梦到了天航哥一个人哭,然后就被惊醒了,醒过来看着天花板,以为现在还是S6。”林临说,“然后就睡不着了,一闭眼脑子里就是东子说明年还有机会,结果还没到第二年的世界赛,天航哥就退役了。”
“其他人也再没打进过总决赛,直到现在,我打进了总决赛,所以才莫名其妙地想起来了这些。”
林临有的时候觉得老回想过去是一件很容易悲春伤秋的事情,她总喜欢多想,但电竞这一行又总是不允许人多想。
打个游戏不需要回忆除了教训以外的事情,她只需要看着面前的屏幕,专注手下的操作,想着对面的位置和战术就够了。
“嗯。”
这时电梯停了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林临伸了个懒腰,迈步出电梯,漫不经心地说:“打下午的训练赛的时候,就因为这个分心了。最后发现打的很烂,就老实了,不想了。”
靠在电竞椅上,听着岑川给她复盘的时候,她盯着屏幕上的回放,囿于过去一下午的思绪忽然解放,被她牢牢地钉在现在。
岑川说得对,进场时机没把控好,失误太多了,好几个技能都没中,还吃到了大量aoe,导致血量下得比预想得快,倒地了都没能开出大招。牵制带线太过深入,对方在小地图露头也没有发觉导致被抓单,走位失误也很大。从头捋的话,刷野路线被对面看穿了,但是没有做出及时的应对,导致经济也没能刷过,抓单也没能抓到……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手臂遮住了眼睛。
一片黑暗里,林临忽然意识到,如果这次机会因为她而错失,她才会真的没法原谅自己。
“想那么多有的没的都没用,不如好好打。”林临随意地说。
——在此生可能是最后的一次机会面前,最该做的永远是拼尽全力。
在大厅里已经开吃的同伴们看见走进来的两人,姜家翊举起手臂朝他们用力招手,林临笑了一下,伸出手朝他们挥了挥以示看见了,脚下自然地转了个弯,朝着EET众人的方向走去。
岑川正想说话,却听见身前的人轻松的声音:“今天晚上的训练赛,绝对会调整好的。”
像喃喃自语,又像在宣告某种决心。
岑川觉得林临好像有点太了解他——也许这就是中野默契的场□□现也说不定,林临总知道他担心什么,然后坦然地解释给他听。
岑川想说很多话,看着林临的背影却又觉得什么都没必要,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而他也很了解林临,所以只要林临说了,他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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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训练赛是和盛星对打,最后他们3:0大胜盛星,林临如她所说,将状态调整了回来,一晚上打得又稳又凶,C得没边。
胡远书连复盘都没怎么提到林临的错处,甚至还痛心疾首地批了几位掉点人员要求其多向林临学习。
林临就坐在一边,听着那四个挨训自顾自的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