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说明书:蕴含[修复]概念,无视物理规律分解锈蚀,恢复金属接触面的原始状态,且不损伤零件。】
姐妹俩对上了视线,唐瑜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喷这个试试。”唐琪将喷壶递给小李。
“这能行?”小李将信将疑地接过喷壶,对着锈死的螺丝喷了几下。
不过十几秒钟,暗红色的铁锈逐渐溶解掉,露出了金属本色。
“……卧槽?”小李盯着螺丝,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伸手轻轻一拧扳手,刚才还纹丝不动的螺丝,此刻竟顺滑地松动了!
他高举喷壶,左看右看地转动着,话说得磕磕绊绊:“这、这是啥?太神奇了吧?!不会违背氧化还原……哎哟!”
没说完就被唐琪拍了下后脑勺,他缩了下脖子,还是嗫嚅道:“我这是理性探讨!”
唐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迎上李梓乐困惑的目光,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哀伤的弧度。
“这些都是……柒柒老公给她留下的宝贝工具。”她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伤感,“他……脾气怪但手巧,就爱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唐琪身上:“可惜已经……”
话语落下,李梓乐像被烫到似的,立即小心翼翼地转头去瞄唐琪,发现她别过了脸,避开了他的视线。
哎哎哎?大小姐该不会哭了吧?
然鹅,唐琪别过脸的口罩之下,是强行憋在嘴角的抽搐笑容。
高蔓蔓敏感地察觉到气氛的古怪(虽然是错觉),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地安抚大家:“所以我们更要好好地活着。”
“对,对!柒柒,对不起啊!”唐瑜尴尬地抿了抿嘴,看向唐琪。
“我没事。”唐琪能有什么事?就看着她姐演呗。她简直无语了,幸好带着口罩,不然真有可能穿帮。
“没事就好,那抓紧时间干活?”
接下来,李梓乐负责检查,拧下螺丝,唐琪给他递工具,顺便偷师。
高蔓蔓为每个拆下的零件编号、贴标签,唐瑜则对照着图纸和现场,画下简单的组装示意图。
一时间,车间里只剩下工具金属的碰撞声,和四人简短的交流。
李梓乐抬头,正要开口,头上的灯光却猛地闪烁了几下,迅速黯淡下去。
“糟了!头灯没电了!”车间瞬间暗了一半。
“嗯?”唐琪瞬间想起了刚才摸索腰包时翻到的东西,“我有……”
话音未落,她转身从背包中,实际是从【概念修复匠箱】里掏出了一盏[LED工作灯]。她翻到背面的太阳能充电板,按下旁边的开关,“啪”一声整个角落亮起来了。
【匠箱物品:LED工作灯】
【使用说明书:亮度极高的太阳能灯,单次持续时长60分钟。能源耗尽后,需在光线下充能8小时方可再次使用。】
灯光重新笼罩设备,也照亮了小李写着问号的脸。
这大小姐准备也太充分了吧?
他摇摇头,感叹地看着一个个被完好地拆下的部件:“咱有了这条生产线,回去以后是不是就能实现军粮自由?”
“是啊。”唐琪看在他专业且态度认真的份上,没有开口吐槽,难得地附和着他,“我们还可以继续搜原料,把它们全做成军粮。”
不多久,所有部件拆卸完毕。
唐瑜打量着眼前的沉重部件,泛起了愁。
“这怎么搬上楼?”她指着一个纯金属实心圆柱体,“没有着力点,抬也抬不起来啊?”
“这东西比我重多了,直接抬是抓不住。”李梓乐目光扫视一圈,视线落在了角落的几根脚手架铁管和一大卷工业打包带上,顿时眼神一亮。
“我们做个‘井’字担架!”他指向那几根铁管,一边比划一边快速解释,“用四根短管在底部做个方框,再用两根长管做抬杆,用打包带反复交叉捆紧,编个[网床]。这样底部有支撑,它不会滚,我们也好发力!”
“横放?”唐琪眼露不解,指着那个圆柱体,“真的不会滚下网吗?”
“哦,说的对!”李梓乐一拍额头,“那就把它和下面的抬杆捆在一起,像安全带一样兜住,绝对掉不下来。”
他说干就干,和唐琪配合着,很快就用打包带将铁管捆扎得结结实实。
一个坚固的临时担架出炉!
唐琪把那个比成年男人还重的液压缸滚进担架里,李梓乐抽出几根长长打包带,从上往下兜了好几圈,将它紧锁在底框上。
“好了,这样它就是担架的一部分了。”李梓乐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头。
这时候,唐瑜已和高蔓蔓一起,将较轻的真空泵、控制面板以及所有小零件推回了食检部,再次来到了车间。
“准备好了吗?咱们就当是抬一头最犟的猪!”
“一、二、三——走你!”
唐瑜一声令下,四人同时发力。
担架离地瞬间,唐瑜肩膀似被敲了一闷棍,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刚才玩笑时的轻松瞬间被抽干。
唐琪在前方咬着牙低吼:“这是猪?明明是头猪猪侠……”
高蔓蔓想笑又怕泄气,赶紧憋住:“别、别逗……我没力气……”
把猪仔抬上楼梯中段时,唐瑜的后背被汗水湿透了,喘息声中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值在急剧下滑。
“稳住别飘……加油……”李梓乐从牙缝里挤出闷声。
虽然辛苦,但互相打着气,也顺利将它抬上了一楼,稳稳地卸在推车上。
重物离肩,高蔓蔓和唐瑜同时脱力,顺墙滑坐在地。
“啊太累了,不行不行,我歇歇……”李梓乐整个人趴在了担架上。
唐琪撑着膝盖,胸膛起伏,连吐槽都懒得张嘴。
唐瑜再次掏出了两个罐头。四人就着这美味罐头,靠着墙壁,沉默地恢复着体力。
等恢复力气后,大家又合力将剩余部件都搬了。
夕阳西斜,大家把最后一部件搬进食检部。
唐琪回身“哐”一下声关上门,似要把所有的沉重都拒之门外。
整间屋里只回荡着粗重的喘息,但大家的眉眼间不再紧绷,透着松弛:生产线终于搬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