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把本皇子的球捡回来!”
“见过二皇子。”宫女先一步跪下行礼。
沈逸清慌慌张张地回想昨天嬷嬷教导的宫中礼仪,朝萧承启作揖。
沈祎宗刚从地上起来,屁股还很是疼痛,看到面前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始作俑者很是生气,上前质问揪住了他的衣领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差点伤了我弟弟!”
“退下!给我退下!”萧承启没想到这乡下来的小子竟然敢碰自己,慌乱地呵斥他。
首领太监立马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沈祎宗狠狠瞪了一眼。明明只是一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眼神却突然如狼一般凶狠,让首领太监心里发毛,但他还是大着胆子用拂尘重重地敲击在了沈祎宗手上。
“给阿青道歉!”沈祎宗吃痛,收回手,却依然瞪着萧承启。
“道歉?本皇子从未听过这么荒谬的话!你把本皇子的球踢到了太液池里,不去捡回来,还敢揪住本皇子的衣领。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萧承启气急,双颊泛红,右手一抬,宫人就从他身后鱼贯而出,朝着沈祎宗走去。
“哥!”沈逸清眼见形势不利,上前想将沈祎宗护住,却不想沈祎宗一把按住了他。
“哥才不怕,村口老李头都打不过我。”
沈逸清记得入宫前林绾让他们遵守规矩,可又见不得兄长被人欺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一旁的小宫女瞅着着急,却又架不住人微言轻,她正焦急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眼尖地看到远处的人影,顾不上跟二人解释,便提着裙摆飞奔而去。
另一边,沈娇正陪着萧燕燕往寝宫去换衣,却见一宫女突然跪倒在面前。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萧燕燕因射箭心情尚佳,正同沈娇说着今日父皇赏赐的骏马,见宫女如此失态,颇有些不满。
“公主赎罪,二皇子... ...二皇子将沈家公子绑起来了。”宫女回道。
“二哥?他又抽什么风?”萧燕燕似乎习以为常,一时间也没有把沈家公子跟沈娇联系起来。
沈家公子?什么?大哥二哥?怎么还有这出剧情?
沈娇一下着急起来,紧紧拽住萧燕燕的胳膊:“燕燕姐姐,快去看看吧。大哥哥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肯定会被欺负的。”
“大哥哥?就你那爹刚从外头领回来的野小子?”萧燕燕见沈娇这么着急,才反应过来这沈家公子是何人。只是她心里对沈肃有私生子很是不满,也不知道沈娇为什么还担心她的哥哥。
“大哥哥二哥哥对娇娇很好的,不是野小子,姐姐见到就知道了。”沈娇心中着急,但是她现在一个小萝卜丁,就算赶去太液池边上,那书中记载暴虐的二皇子也未必会搭理她。
萧燕燕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随了沈娇的心意。二人带着宫人,快步往太液池码头边上赶去。
事情发展地远比沈娇预想的意外。
等到她被乳母抱着走到码头边上,就看到一黄一褐色两个身影在池边扭打着。萧承启揪住沈祎宗的衣领,沈祎宗抓着他的胳膊,两人挥拳相向。
身旁的宫人围着他们打转,却不知道从何下手阻止。而一旁的沈逸清试图阻止,却被两人旋转的身影撞到了一旁的地上。
“大哥哥!你们不要打了!”眼见两人越打越靠近湖水,沈娇终于忍不住了,从乳母怀中跳下飞奔过去抱住了黄色衣衫人的大腿。
萧承启正要抬腿踢人,脚踝却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他此刻眼里只映着沈祎宗蹙眉吃痛的模样,满心都想着要把方才受的气加倍还回去,哪里顾得上低头细看。身体的本能先于理智爆发,他猛地屈膝踹向那阻碍自己的东西,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来碍事。
沈娇被那一脚踹在腰侧,疼得眼前发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死死抠着萧承启的裤腿不肯撒手。
沈娇被他这么一踹,却没有松开,忍着痛死命抱住萧承启,不想他踢到沈祎宗。
萧承启见踹不开,心中更是不满,厉声呵道:“哪来的小妮子!”
说罢,他蓄力再踹,一脚将人远远踹了出去。
“噗通”一声,湖面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随即泛起涟漪。
萧燕燕瞳孔骤缩,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直到看见沈娇的身影消失在水面下,才猛地爆发尖叫:“娇娇!”
远处,正陪着陈淑妃缓步赏景的林绾,恰好将这惊悚的一幕尽收眼底。她甚至来不及按住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朝着湖边飞奔,裙摆被风掀起凌乱的弧度,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娇娇!”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的瞬间,一道瘦弱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萧燕燕和林绾身边掠过,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了冰冷的太液池。
落水的声响比刚才更急更烈,激起的水花溅湿了岸边的青石,也溅起了所有人悬到嗓子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