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走了。”唐枝懒得反驳,抱起电脑溜走了。
晚宴七点开始,唐枝刚回去没休息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她开门一看,几个打扮的很有个性的男女出现在她门外,不是侍应生,也不是这次的宾客。
他们哪儿来的?唐枝不理解。
大变活人啊。
“唐小姐你好,我们是来帮你做妆造的造型师。”为首的中年女人微笑着开口。
这就是纪翎说的找人帮她穿衣服?她还以为找几个女性侍应生来就够了,或者借几个助理。怎么是一整个造型团队?
“你们是纪翎找来的?”唐枝警惕地问了句。
“是的,纪总请我们来给唐枝小姐做造型。您的礼服放在哪儿了?”这几人回答了唐枝的疑惑后,像是没看见唐枝眼中的警惕,直接走了进来,反客为主。
唐枝懵懵地看着他们,然后伸手一指,接下来她的身体就不再属于她了。换衣服化妆做头发,一整套堪比一线女明星走红毯的流程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还是看起来颇为手忙脚乱加急了流程,一点都不从容。
唐枝恍恍惚惚地想,不会还要拍一组写真,营销一下吧?顺便再买个热搜,科普一下礼服多么稀有,含金量多高,再吹捧一下她的颜值。
让她直接原地出道,然后当晚被骂到退圈。
好在这几人都没有这个意思,让唐枝松了口气。
一看时间,七点多了,迟到了。唐枝倒吸一口气,她什么咖位敢在徐导的宴会上迟到,还穿的这么隆重,人家不会以为她要炒作吧。
唐枝匆匆忙忙地走了,几位造型师微笑着把人送走后,恨不得原地躺下,对视一眼,都很苦的样子。他们昨晚接到订单后连夜往港口赶,然后大冷天坐快艇一直到傍晚才追上这艘游轮,一点没休息地赶来给唐小姐化妆,终于在截止时间内把人送走了。
穿着高跟鞋快步走的唐枝,在路上遇见了几个侍应生,说帮她带路,结果进了电梯没有按宴会厅那层,反而按了另一个楼层,那一层有一家很有名气的餐厅。
唐枝这时候再傻也意识到有问题了,让她换衣服的目的就不是去参加宴会。
那还能去见谁呢?真难猜啊。
安静的电梯箱内,几人都听见唐枝冷哼了一声,本来还挺欢喜,等着唐枝问他们‘我们去哪儿啊?’,或者‘来这里做什么啊?’的几个侍应生眼见不对,都缓缓收敛笑容。
很快电梯门开了,走廊顶部暖色的光冲散了电梯内的窒息氛围。唐枝迈步走出去,从这里就不需要人带路了,往前走只能看见一条路,走到尽头,推开两扇华丽的大门,内门灯光明亮,气球彩带齐飞,侍应生三三两两站在角落,却都面带笑容,齐齐朝唐枝看过来。
想要看看今晚的另一位主角长什么样子。
而纪翎站在中央,换了一身西装,不是他平时的风格,更华丽,连领带的颜色都更花哨,头发重新打理过,吹了一个更显年轻的发型,没有他自己弄的那样严肃冷淡。
一看见唐枝,纪翎才终于有了实感一般,露出了笑容,然后大步走到唐枝的面前,“唐枝,我能这样叫你吗?”他低声问。
听见这样的问话,唐枝抿唇,轻轻笑了下,努力压抑自己的脾气。照唐枝的性格,她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纪翎在今天下不来台,从此讨厌她,甚至厌恶她。
可是她不想这样对他。
侍应生都站得很远,并且在留心什么时候可以走下一个流程,并不能听见他们说了什么,这也让唐枝放松了些。
唐枝扬起脸对上纪翎的视线,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话语,熟悉的人。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一次,让她再放纵自己一次,好吗。哪怕这些都不属于她,哪怕她还要再一次失去,她也不后悔。
“好啊。”唐枝笑了。
她今天的妆容极美,她本就漂亮明艳,只是很少画这样精致繁复的妆,此刻她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一般,盯着纪翎看,像是明晃晃地在说:愿意。
纪翎心下轻松了些,这样的场景下,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想告白吧?小秘书没有扭头就走,没有生气,还让他叫她的名字,那最后的答案一定也是同意吧?
纪翎大胆伸手,牵起小秘书的手往座位走。小秘书的手很漂亮,他很早就发现了,指骨纤细却带有肉感,十指尖尖,甲床红润饱满,不涂甲油,在灯光下自然地泛着光泽,特别漂亮。
两人心情都看起来都很明朗,走到餐桌边,松开手,各自入座。侍应生有序上菜,唐枝看了看,都是她喜欢的,他居然又一次记住了她喜欢的菜。
“没记错吧?”纪翎问。
唐枝摇头,一点儿没错。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褪去冷漠,此刻满眼都是她的样子,恍惚间跟过去重合了。
之前唐枝在网上看见过一个讨论,失忆后的人还是之前的那个人吗?
评论区什么观点都有,说不是也一个人了,因为他此后经历不会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新的经历重新塑造了三观,他哪怕过了几年再想起那些记忆,也不是同一个人了。
还有说当然是一个人,他只是失去了记忆,可更多的习惯是保留在骨子里的,不爱吃的东西依然不会变,外向或者内向的性格也不会变。如果一个人失忆后性格大变,只能说明以前的他表现出来的都只是外在形象。
似乎都很有道理。
唐枝想,她当时怎么选的来着?她不记得了。
但现在唐枝知道了答案,失忆后人不会变诶,纪翎还是过去的模样,气息、眼神、性格,甚至在忘记她后,再次喜欢上她。
好吧,唐枝现在相信了他以前挂在嘴边的喜欢。
“帮我倒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