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开了个头:“唐秘书,我能问问昨晚是怎么回事吗?”
唐枝听他这么问,反倒松了口气。
还好,还是个正常人。
但很快心又提了起来,唐枝惊觉,自己还没有想好借口啊。
反正他猜不到自己去做什么,随便编一段吧。
“嗯……昨晚啊,我梦游啊,你不知道我还会梦游吧?哈哈哈。”她灵光一闪想了个借口,但面对纪翎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笑得干巴巴。
纪翎轻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轻飘飘:“梦游啊。”
虽然这话一听就是瞎编的,但如果唐枝知道纪翎把这种事误会成了那种事,她一定迫不及待把真实目的说出来,还要对天发誓自己说的都是真话,再顺势往他脸上贴两张新的贴纸自证清白。
唐枝还沉浸在自己的瞎话说的真瞎,希望纪翎不要拆穿她的祈祷中。
但纪翎不是个会如人所愿的人,一双眼直视着唐枝,言语直接:“请问唐秘书平时梦游也爬别人的床吗?”
唐枝眨巴眼,没意识到这个爬床不是字面意义的爬床,乖乖回答,还说得跟真的似的:“我一人住,平时梦游就在屋里转转,谁让您这么倒霉,这次跟我住一间房,还不锁门……对,你干嘛不锁门?”
唐枝刚才还一副不占理的柔顺样子,一下让她发现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后,态度一下就变的不讲理起来。
连窝在沙发里的身体都坐直了。
纪翎:“……”
他能说是故意不锁门,就是为了守株待兔,钓你上门吗?
不能,纪翎轻咳一声:“我没有锁门的习惯。”
他自己住惯了,锁什么门。
唐枝想了下,接受了这个说法,不讲理的气焰矮了一些,但仍旧理直气壮,“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没有锁门的习惯。”
虽然唐枝昨晚回去后锁了门,今晚跟明晚跟后晚都会锁门,以后只要有纪翎的地方她都会锁门!
小秘书倒是知道省力,把他的话翻了一遍,拿来堵他了。
纪翎气笑了,酒杯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唐枝不自觉吞咽了下,就看纪翎缓缓站起身,身躯高大,遮住唐枝面前一半的阳光。衬衫一边的衣袖挽起,露出白色的石膏。
啊对,还是个病号,唐枝琢磨他要是动手,自己打他骨折的手臂算不算欺负他。
纪翎不知道小秘书又在想东想西,他两步迈到墙边的矮柜处,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儿,发现这是一只新的盒子。
纪翎把这只放回去,又另外两只拿出来检查,发现都是新的,包装完好,没有拆过。
纪翎:“……”
失策了。
唐枝看着纪翎突然去找东西,还是那个不可言说的矮柜,心里缓缓升起一种猜测。
她悄悄站起来,垫着脚轻轻走过去,不发出一点声音,站在纪翎身后,趁他不注意头一偏,看见了这人手上拿的东西。
一只小盒子,上面写着三只装,草莓味。
“你拿这个干什么?!”唐枝震惊,猛地后退两步。
纪翎被她突然大喊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当啷一下磕到桌面上,手上空了,于是抬起手给小秘书看:“什么都没有。”
唐枝:“……”
她看起来这么好糊弄吗?!
纪翎看着气鼓鼓的小秘书,举手投降:“不逗你了。”
唐枝哼一声,却不肯轻易放过,她抱着双臂,一副审问的语气:“你说!你找这个东西是想做什么?”
现在占了上风,绝对要摆出强势的姿态,不然这个狗东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纪翎并不想做什么,反而被想做什么的小秘书倒打一耙。
纪翎抽了下嘴角,垂眸从桌面上随手捞起一盒捏在指尖,把玩了一下,果然余光中看见小秘书的神色变得慌乱起来。
他在心里轻嗤一声,怕成这样还要勾引他?
“想做什么?”纪翎缓缓出声。
唐枝咕咚咽了下口水:“对,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你不能强迫我的!”
强迫?纪翎笑了,笑容看起来危险极了。
唐枝看着不断朝她走来的高大男人,被逼得连连后退,两只手慌乱地在面前挥舞,却连人的一点皮肤都没碰到。
“我不会强迫你,唐秘书来强迫我怎么样?”纪翎把人逼到沙发一角,一双眼锐利无比,盯着唐枝的眼神像是猎物到嘴边却不打算马上吃的猛兽。
男人身躯高大,弯腰挡在唐枝面前,夕阳的最后的光影被遮盖,投下一片阴暗,还顺势把那个小盒子塞到了她手心,指尖的温度似乎把小秘书烫到了,人缩瑟了下。
唐枝快哭了。
呜呜呜前男友逼我强迫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