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翎挑眉:“省一省?”
他优哉游哉地把手举起来,吊着小秘书让她够不着,语气还十分欠揍。
唐枝咬牙,黑布隆冬什么都看不见!狗东西长得高了不起啊!
唐枝不干了!
她反手掐住箍在她腰间的手,一点力气都没省,把人掐得倒吸一口冷气,脚上也没闲着,看不见但乱七八糟踩了好几脚,大约踩中了一半,纪翎进门换了拖鞋,而唐枝没换,穿着小皮鞋,杀伤力加倍!
纪翎吃痛闷声:“……嗯。”
终于腰间的大手松开了,唐枝晃晃悠悠地一个转身,从纪翎的包围圈里转了出去,然后给自己绊倒了,摔了个大马趴。
唐枝头更晕了。
大喘着气,都怪狗男人!不知道开灯吗!
两人诡异地同时安静下来,黑暗中只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一个从地上艰难爬起来,一个站在原地咬牙额角青筋暴起,再一会儿爬起来那个晕头转向找不着方向,砰一下又跟站着那个撞在了一处,惊呼出声,揉着发红的额头:“纪翎!你的胸肌是石头做的吗?!”
被喊了全名的纪翎笑了,在黑暗中抬手精准弹了一下小秘书的脑门,果然得到了更大一声惊呼,很是满意:“是不是石头做的你刚才不是捏过了?”
纪翎觉得有趣,他明明就喝了两口酒,怎么感觉自己也醉了,沉溺在这个欺负小秘书的游戏里,不能自拔。
唐枝在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忍辱负重:“呵呵,我是夸纪总的肌肉练得好。那么肌肉很结实的纪总能去开个灯吗?”
真没眼色!不对,现在看不见眼色,那就是真没点儿主观能动性,她不开灯他也就这么等着。
自己没长手吗?!
纪翎无声地勾起唇角,好吧,小秘书不想玩了,今天放过她好了。
室内的灯光毫无预兆地亮起,在黑暗中呆了许久的唐枝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两只手在眼前捂着。
纪翎打开灯,唇边的笑还没放下来,就看见小秘书孤零零站在客厅中央,两手捂眼,一副被欺负得狠了的模样。
笑容一下子凝固,心脏熟悉的抽痛又来了。
纪翎蹙眉,大步走到唐枝身边,看着刚到自己胸口的小秘书,没了刚才在黑暗中的游刃有余,有些手足无措。
“我没有想欺负你。”他想了半天,最后憋出来这么一句。
仍旧捂着眼睛的唐枝:?
一下恍然大悟!
狗东西良心发现啊,被她演到了,看来她的演技也不是那么差。
唐枝的思绪发散着,对于纪翎的话没有给出丝毫回应。
纪翎的心好像被一只手揪起来,但他丝毫顾不上那股疼痛,懊悔涌了上来,他说什么都不该欺负人家女孩子,打着吓唬的旗号,尤其恶劣。
纪翎顿时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卑劣的禽兽。
面对一句话也不说的小秘书,纪翎摸了摸鼻子,绞尽脑汁觉得应该哄一哄:“要不你再打我几拳出出气?我刚才就是吓唬你一下,没打算做什么。”他说着把掉在地上的小盒子捡起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连同矮柜里的另外两盒。
“都扔了,你看看?”纪翎难得把语气放的这么轻柔。
唐枝悄悄打开两条手指缝,往垃圾桶的方向看了眼,果然里面躺了三只小盒子。
“哼,你放这么整齐给谁看啊!”唐枝语气透过掌心传出,带着一点刻意憋出来的闷闷哭腔。
纪翎怔了一下,也是,太刻意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好脾气地蹲下身,手伸进垃圾桶的动作有一瞬间犹豫,又很快坚定地捡起了一只盒子,然后就这样把三只盒子里的九只套子全部拆开,凌乱地洒进底部。
“再看看,这样满意吗?”纪翎扯着纸巾擦手,把纸团也随手扔进垃圾桶。
唐枝又偷偷看了一眼,垃圾桶没了刚才的整洁,大大小小的包装散落,带着刻可疑的光泽,上面还覆盖了两张皱巴巴的纸巾,银乱程度大幅上升。
唐枝:“……”
她是这个意思吗?
你就不能把东西好好摆回去???
钱多烧得慌吗!!!
唐枝一下把手放了下来,面颊泛红,怒目而视。
唐枝气得原地跺脚:“笨蛋!笨死你了!”狠狠瞪了纪翎一眼,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狠狠关上房门。
纪翎:“……?”
怎么还不满意?
他不光今晚不明白,连之后小秘书单方面跟他冷战的原因也想不明白。
纪翎叹气:小秘书为什么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