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原点点头,转身去推杨瑞和傅润冬,一人踹了一脚:“起来了起来了。”
靳平川最后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这天是周五,不用上晚自习,周六放假一天,周日再去学校上自习。
白雪原早早回到家,进门之后,他把鞋一甩,两只鞋飞出去,一只飞到鞋柜底下,一只飞到门根。走了几步,又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没扔准,书包落到地上,他也懒得管,撒丫子去冰箱拿了一瓶一点五升的大瓶矿泉水。
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下午体育模考,跑一千米。
他一向没有运动细胞,累得半死,嗓子眼像被刀片刮过一样,感觉自己都快咳血了,两条腿又酸又软又疼,每走一步都在打颤,站都站不住。结果——
五分零八秒。
没及格。
他如丧考妣,抱着那瓶水走到沙发旁,双腿酸得连坐下都费劲,他咬牙忍疼扶住茶几,“哎呦——哎呦我靠——”,一边叫唤一边滑坐到地上,靠着沙发,拧开瓶盖就往肚子里灌。
左右这个时间,姥爷和姥姥都在外面卖米线,而靳平川也一定正在外面忙,家里就靳广弘一个人,他失态点也无妨。
正咕咚咕咚像饮水机似的狂灌自己,玄关那边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靳平川的声音被穿堂风灌进来,带着点匆忙:“稍等啊,我找双拖鞋给你换上。”
“好哇,谢谢啦。”是一个女生的声音,特别甜,甜得有点发嗲。
“臭小子,鞋又乱扔。”白雪原听到靳平川数落了一声,大概是看到他甩在地上的鞋。
女生问:“你家还有别人吗?”
“有点乱,见笑了。”靳平川无奈地笑了笑,“我弟臭美,估计早晨又试了好几双鞋才出门。”
女生一听便心花怒放:“哎呀你还有弟弟?多大了?肯定和你一样帅吧。”
“他小孩呢。”靳平川说,“喏,你穿这双吧,这是我的拖鞋。”
几秒后。
女生讶异地一笑:“呀,你的鞋子好大,我穿上就像踩了一艘船。”
靳平川没接这话茬,只道:“厕所直走往左拐。”
女生却静了一秒钟。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轻,带着一种很明显的暧昧,像猫爪子在心上挠了一下:“哥哥,我想看看,你那里是不是也一样大?”
白雪原脑子“嗡”的一声,直接懵了,被雷劈中一样,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拿稳,心里闪过惊天一唤——我去?!!!
紧接着就听“扑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鞋柜上。
接着是推拒的声音,靳平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怒意和抗拒:“你干什么!别乱来!……操,你不是要借用厕所吗?”
“我骗你的嘛。”女生的声音黏糊糊的,“送上门的肉,你吃不吃?”
然后是一阵窸窣的声响——衣服摩擦的声音,鞋跟在地板上挪动的声音,还有女生急促的呼吸声。
随着移动,白雪原看到了两个人纠缠的身影,女生一个劲往前凑,伸手解他的腰带,试图把整个人贴上去。
靳平川往后退了好几步,手臂横在两个人之间,推拒的力道大得胳膊都在发抖。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操,你逼着我跟女人动手是吗?!”
女生却像是没听见,还在往前凑,指尖已经勾到了他裤腰的边缘。
靳平川忍无可忍,大力攥起她的手腕,把她往外一推,扑通一声,力道极大,能听见肩胛骨碰撞柜子的声响。
女生“啊”了一声,声音尖利!
却不是因为这一摔,而是吓了一跳,惊呼道:“这谁啊!怎么还有人啊!”
她终于发现了客厅里的白雪原。
白雪原正坐在地上,抱着超大瓶的矿泉水,嘴半张着,整个人呆若木鸡。他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尴尬、震惊、想笑又不敢笑、想逃又动不了的复杂,比调色盘都丰富。
见二人都望过来。
他举起一只手,僵硬地挥了挥:“嗨。”
他意识到自己该说点什么,于是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那个那个……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继续……我我我去屋里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
可他忘了自己的腿——那两条刚跑完一千米,酸软得像面条一样的腿!
刚站起来,膝盖一弯,整个人就栽了回去,“扑通”一声,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板上。手里的矿泉水瓶也脱手一歪,水哗地洒出来,泼了他一身,从胸口到裤腿,全湿透了。
“嘶——”他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撑着地,嘴里倒吸着凉气。
本来腿就疼,这下可好,还摔了个屁股蹲,尾椎骨像是被人敲了一锤子。
真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