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三人从阶下提步走上来,为首那人身材匀称,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总之长相就是很普通,若说真有什么特别的,那应该就是他手里的兵器,一把扇子——玄铁制成的黑扇。
此人便是千尺门的解三秋,听说他以铁扇做剑,借之风之霸气与无形自创了一套剑法,从而有了一开始的“三尺门”——顾名思义,门内弟子所配之剑皆是三尺剑。
后来他又觉得“三尺”听起来太小气,便又改名为“千尺”。
“自天向下,千尺之界,以我千尺门为首。”有人说这句话便是出自解三秋之口,但也没人确认,也没有人问过他,所以到底是不是呢,不知道。
众弟子向解三秋拱手行礼,礼毕后又不觉疑惑,因为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倒不是说他身后不能跟人,实在是这两位带着面具的人实在让人移不开眼睛。
两人身形差不多,穿着千尺门的弟子服,一人脸上的面具是“天师钟馗”,一人脸上是“怒目金刚”,两个人整张脸皆隐藏在面具之下,藏了个严严实实,唯有两只眼睛透着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擒妖捉鬼呢。
虞时汉笑问:“三秋兄,这两位弟子是......”
解三秋满面从容:“不过是我门内新进的弟子,因生得丑陋,所以出门都带着面具,来时路上不慎将本来的面具遗失了,这才在面具铺买了这两副面具。”他说话轻飘随意,仿佛根本不在意身后那俩“捉鬼的”听起来是何种心情。
说罢他挥挥手:“你们去吧,我们在这说说话。”
这三位掌门本是老友相见,大殿内早已坐上了几位前来观战的武林前辈,故而虞时汉也摆摆手,让诸人下去。辛夷十分客气的拒绝了虞疏汉邀请一同进大殿与诸位前辈交流的机会,与罗尧等人往后院休息去了。
几人一同走着时虞时燕喃喃开口:“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带金刚面具的人身影很眼熟?”
奚桥:“没什么特别的身材,也看不清容貌,十个人里有五六个带上面具都长那样。”
“可你就不一定,”石勒突然贱兮兮插嘴,“你戴上一定没有人家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温润气质。”
虞时燕声音提高了三分:“是吧!”
“......”
几人脚步同时倏地停下,不明白这个“是吧”回答的到底是哪几个字的意思,也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奚桥脸色倏地黯淡了下去,他听到的意思是师妹觉得自己带上那个能吓哭小孩的面具一定不如人家。
玩笑归玩笑,其他三位觉得虞时燕并不是这么无聊的人,而且她刚刚问的那句话的确值得深思,就连片刻前还在开玩笑的石勒都忽然安静了下来。
辛夷问:“你觉得他像谁?”
虞时燕摇摇头,眉间微微蹙着:“说不好。”
罗尧同时发现了辛夷的不同,问道:“你是不是也和师妹有同样的感觉?”
辛夷含糊道:“我只见过他几眼。”
几人正站在后院小路间说着话,身后忽然间飘飘然走过来两人。
一人出声问:“劳驾,请问千尺门弟子休息的地方在何处?我二人第一次来,有些迷路。”几人转头,说话的正是那个带金刚面具的男子。
罗尧伸手指路:“顺着这条石板路拐两个弯,第二个院子便是千尺门弟子休息之处。”
金刚男微微欠身,拱手道:“多谢。”
众人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虞时燕忽然摇了摇头:“不是他。”
罗尧:“你们俩就别打哑谜了,你们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辛夷:“秦清。”
奚桥大叫起来:“你们说那个金刚面具男是谁?秦清?那个叛门的败类比他差远了,他敢回来了吗?他要是敢再踏进飞雁门的大门槛,我都跟他姓。”
罗尧:“秦清也不可能和千尺门搅合在一起吧,解掌门是认识秦清的,再怎么着,也不会如此草率地就收了他入门,而且那人的声音明显不像,差的太远了。”
虞时燕:“的确不是。不过也对,世间人有千千万万,如此身形气质的不在少数,怎会处处都遇到同一个人。”
辛夷没说话,似乎是同意又像是不愿再发表意见,只是瞬也不瞬地盯着刚刚那两人离去的地方。石勒斜眼瞥了下他,用手背悄悄拍了拍他的胳膊,转了转眼珠,见辛夷轻轻摇了下头,便收回了眼神,轻轻呼了口气。
众人也不在此多纠结,一道回了休息院子。
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热气蒸腾着地面,待众人走远,转弯角落出现两副面具,面具之下似有汗水顺着衣襟滑入里衣,而那双冰冷眼神却锋利如刀,让人浑身泛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