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仅就在这磨蹭,颇有在这驻扎不走的趋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片刻,另一边有几个醉汉刚从一家酒楼里出来,你说你出来就出来呗,还在那嗷嗷喊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条街有这几个“活物”。
仟离只见过人拼命想活,没见过人拼命找死的,还找这种不怎么乐观的死法,还非要在两位大夫都在的前提下找死,实在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仟离内心已经决定了,等她找完冰雪蚕,就去赌坊走一圈。
只见街上那人已经踏着飞步朝另一边跑了过去,仟离没看清那人什么模样,只看到一个背影,暗自感叹:“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
她转过头十分无奈地看了阮时川一眼,喃喃道:“谁让我们是医家呢。”
阮时川低声道:“你在这等着,我过去。”
不等仟离表达意见,阮时川已经抬脚飞一般冲那人跑过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又留给仟离一个背影。
仟离:“看不起谁呢!”
她也抬脚追了过去。
阮时川看样子是有点武功在身上的。
那边已经狼嚎鬼叫地喊起来,两个人正在挥舞着不知从哪找来的大木棍,一个人被远远甩出去几丈远,若不是正巧躺在灯光下,只怕这边打斗的人们实在很难发现远处石阶下还有个人,那人却在那一动不动,像是被摔晕了。
只见阮时川挥手甩出三针,正好扎在那人身后三个大穴上,他的动作忽然慢了许多。
“还不快走!”仟离赶来冲那两个几乎被吓傻的人喊道。
那两人猛地打了个寒颤,扔下木棍马不停蹄地跑了个没影。
“哎,”仟离刚张嘴想说你们不管兄弟了吗,结果那两人生怕被这药人追上,十分聪明地直接转入了七扭八拐的小巷子里,“原来没喝醉,逃生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仟离看阮时川对那药人似乎能够压制,她便跑过去看躺在地上的男子,走近才发现那男子头砸到了地上,已经没了声息。她缓缓叹了口气,起身往回走。
阮时川已经挥出七针扎在那药人七处穴位上,仟离这才与这药人来了真正的四目相对。
这药人是个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脸上满脸暴涨着泛青的血管,手背和手臂上同样鼓着青血管,眼珠是死灰色的,却能视物,张着大嘴嘶吼着沙哑的声音,像深山里跑出来的猛兽。
这种外形和声音大晚上的谁看谁都以为是从哪处乱葬岗蹦出来的尸体,不吓得狼嚎鬼叫的才怪。
“不是说谢府公子很年轻吗?”仟离疑惑。
阮时川又甩出两针,这两针似乎没什么作用,药人攻击未停,她捡起一旁的木棍,迎着药人的侧脖颈便砸了过去,拳头粗的棍子瞬间断成三节,药人愣了下,不痛不痒还是全无知觉?
阮时川的刚刚那几针的效力似乎过了,药人的力量更大了。
她猛地掠起踩上药人的手臂,那药人竟然还有人的思维逻辑,他反手抓住阮时川的脚,将她甩向一边,阮时川借力滑了一丈远,侧脚稳住身形。
“没事吧!”仟离跑向阮时川那边。
药人转头看向仟离,挥舞着手狂奔而至,仟离一手蓄力,一手摸向腰间的药囊,反手撒出一瓶药粉。
她有私心,她暂时还不能伤害这个药人。因为她发现了,阮时川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谢府的公子?
药粉似乎对药人有着短暂的制约作用,那药人眼看着有点晕了。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传来了一声悠扬绵长的乐器声,不似琵琶也不似古琴,笛箫也不太像,总之,那个迷迷糊糊的药人听到那声后,便如尖锥入骨般陡然清醒,嘶吼着掠向仟离方向。
这是什么?
控人术?
阮时川将仟离推向身后,随手扣住街道旁的小摊子横砸了过去,
仟离看这样眼前无动于衷的药人,忽然想起一个词,隔靴搔痒,那药人似乎对此举动也有点疑惑,灰白的眼睛看了看散架的摊子,又看了看阮时川,呼啸着向她攻去。
仟离不知又从哪找来了两根铁棍,扔给阮时川,喊道:“攻下盘!”
阮时川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旁有个人影风一般掠了过去,只留下空气中一抹淡淡的药香,仟离握着一根铁棍,侧身向药人左下路攻去。
阮时川不做停留,持棍向药人右下路攻去。
两人配合默契,怎奈何药人不知疼痛,打趴下又原封不动地迅速爬起来,又不能下死手,她们又不能就这样跑了,实在是进退两难。
阮时川发现仟离出棍狠厉又有章法,俨然是某种剑法。
仟离每每攻向药人致命之处时便冷不丁地拐个弯,飞身站在药人身后。
她忽然暗自叹了一声,“不打死也可以打残废啊,全胳膊断腿的也死不了,我真笨,还在这给人家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