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川目光扫过他露在外面的肩颈,那些深浅的红痕还清晰着,故意慢慢地开口,“昨晚黏着我的时候倒不觉得我无聊,抱得比谁都紧,这会儿醒了,就变样了?”
周书京呼吸一滞,昨夜的画面涌上来,羞得他心都快跳出来了,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堵得说不出口,只能别过脸,“胡说八道。”
“我胡说?”沈季川低笑,俯身凑近,戏谑的同时带着几分委屈,“周老师这是下了床就不认人了?是谁昨天晚上在我怀里喊我名字,不知道是谁一点力气没有帮他洗的澡,不知道是谁乖乖应我的话?”
他羞恼地抬手推他,“你能不能别提了!”
沈季川稳稳接住他的手,攥在掌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不能,我得提,我提了才能让你记得,记得你是我的人。”
周书京被他说得没了脾气,又羞又窘,浑身的酸痛还在作祟,还偏偏怼不过他,只能闷着声不说话,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沈季川见他这般模样,心情愈发好,手轻轻揉着他发酸的腰侧,力道适中,带着安抚,“疼就直说,我给你揉揉,别嘴硬。”
他顿了顿,又故意添了句,“昨天晚上我哪里没碰过?现在跟我讲什么分寸?”
周书京浑身一僵,腰侧的酸胀被他揉得缓解几分,可脸上的热意半点没退,他咬着唇,瞪了他一眼,“沈季川,你个无赖!”
“对你我向来无赖。”沈季川坦然承认,揉着他腰侧的手没停,看着他,笑意藏都藏不住,“谁让周老师昨天自己送上门来,可不就得认栽?”
见他脸色稍缓,语气也添了几分正经,却仍藏着笑意,“起来吧,去洗漱,给你买了早餐,豆浆还是热的。”
周书京还泛着红,被他说得羞恼的劲没散,撑着手臂坐起身,腰背牵扯泛起酸胀
沈季川直起身跟着他下床,目光黏在他紧绷的背影上。他扶着墙缓往外走,每动一下,浑身的酸痛都清晰得很,却硬是撑着,走得稳稳当当的,没有半点昨晚的绵软。
沈季川看着他强撑的样子,低笑一声跟上,伸手想扶他,被周书京侧身躲开,语气烦躁,“别碰。”
“还生气了?”沈季川收回手,语气里的戏谑淡了些,却还是逗他,“刚刚还怕你起不来,就是这脸怎么还红呢?”
周书京转头瞪他,羞恼道:“沈季川,你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走。”
他向来要面子,昨晚本就够让他窘迫了,沈季川还每一句都往那件事情扯,他再好的性子也得磨出泡来。
见他是真恼了,沈季川收了玩笑,举手示意,“行,我不提了,洗漱完去吃早餐,凉了不好吃。”
餐桌上果然摆着简单的早餐,两碗热豆浆冒着热气,金黄的油条摆在瓷盘里,看着桌上的吃食,周书京别扭地拉开椅子坐下。沈季川坐在他对面,把热乎的豆浆推到他面前,看着他泛红的耳朵,眼底藏着笑意,却没再多嘴调侃。
周书京没推辞,接过油条抿了口热豆浆,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浑身的酸胀似也缓解了几分,半点不看对面的人,心底却还憋着气,气自己昨天晚上的鬼迷心窍,也气沈季川拿捏他的模样。
沈季川瞧他闷头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慢悠悠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要是还酸,等会儿再给你揉,不逗你就是。”
周书京握着豆浆的手紧了紧,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冷硬,“不用。”
沈季川没再捉弄他,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倒多了几分难得的安稳。
周书京腰背舒展着缓了缓,身上的酸僵散得七七八八,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搁下瓷碗便起身,“我回去了。”
沈季川跟着起身,长腿一迈先一步挡在他身前,拦着去路,“回哪?”
周书京抬眼,往旁侧了侧,却被他又精准拦住,只能冷声道:“回我自己那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周老师这是用完就丢?自己舒服够了就走?把我当什么了?”
“假期还有好几天,你在这住着。”见他要开口反驳,又补了句,“我们现在是情侣,哪有刚在一起就分开的道理?”
理智上清楚这话没错,可脸上还是架不住发烫,脸上瞬间又烧了起来,带着几分别扭,“谁跟你是情侣。”
“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是谁?”沈季川低笑,刻意凑近,“你不认账?”
周书京被说得害羞,抬眼瞪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沈季川坦然,伸手牵住他的手,力道收紧,不让他挣开,“情侣就该待在一起,这几天我带你去约会。”
约会二个字落进耳里,周书京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更红了,想到昨天晚上的温存,他别扭地僵着身子,任由他牵着。
沈季川瞧他这般模样,眼底的笑意深浓,牵着他往客厅走
他心里清楚,从昨夜起,他们的关系就彻底不一样了,情侣二字,虽羞于承认,却也是事实。
沈季川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直白又露骨,“这几天好好陪着我,约会散心,再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沈季川!你胡说什么!”
他素来好面子,这种露骨的话,也就沈季川能说得这般坦然。
沈季川低笑出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凑在他耳边道:“我可没胡说,你是我的,我当然要让你记住我的每一寸。”
周书京被他抱得浑身发烫,只闷声嗔他,“你个无赖。”
沈季川环的更紧,轻笑道:“也只对你无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认真说,“说真的,你别想着回去,这几天就安心在这住着,我带你到处走走,嗯?”
沉默半晌,终是应了。
沈季川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低头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下,“去歇会儿,下午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