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桌上的碗碟还残留着一点余温,周书京要起身收拾,沈季川走过去,按住了手腕。“放着明天让阿姨来。”沈季川说着,手在周书京微凉的皮肤上摩挲了两下,拉着他手没放,目光落在周书京被暖气熏得有些泛红的耳廓上,“生日就这么过了周老师?”
不然呢?难道还不够吗?周书京抬眼看他,“饭吃了,面也吃了,花我也收了。”
沈季川低笑一声,松开周书京的手腕,转而揽住了他的腰,稍微用力,把人半圈进自己怀里。
周书京猝不及防,看着沈季川赤裸裸的眼神,心脏顿时加快,他可太清楚这眼神代表了什么了。
沈季川看着他,眼里满是暗示,“可我觉得还不够。”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周书京喉结滚了滚。
“那是你觉得,可我觉得还差点,你不觉得吗?”沈季川不依不饶,手臂收得更紧,两人贴的更紧了些。
周书京深吸了口气,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不该这么轻易地纵容着。可身体深处,却因为沈季川这直白的索求和毫不掩饰的y望,悄然升起一丝渴望。
“那你先去洗澡,洗完床上等我。”最终还是妥协,自从和沈季川在一起后,曾经那个冷静自持的自己,仿佛已经是过去式了,他自觉自己不是什么重y的人,可和沈季川在一起后,总感觉自己身体深处的的渴望被放大了无数倍,是和之前的对象在一起时没有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有些上瘾,如痴如醉,理智上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不太妙。可每次看着沈季川那直白的索取的眼神,就是忍不住放纵自己,也纵容着沈季川。
听到周书京这句话,沈季川的心情十分的好,他就喜欢周书京这副无可奈何,妥协的样子:“一起去?”
“不要。”周书京立刻拒绝,耳根红透。
沈季川知道这是他最后一点矜持和坚持,也没再逼他,痛快地松了手,在周书京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我等你。”
看着他走向主卧浴室的背影,周书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热度未退。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束栀子花,走到客厅角落,一枝一枝放了进去。做完这一切,才转向浴室。
沈季川已经靠在床头,头发半湿,深色睡袍的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目光直直地落在从浴室走进来的周书京身上。
沈季川看着周书京他浴巾下裸露的白皙皮肤,温热的手掌直接贴上了他,把人环了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脖颈,“周老师,生日快乐。”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侧,气息灼人。
窗外城市灯火阑珊,而这一室之内花香的香气交织,混合着qing动的滚烫。
周书京闭上眼,享受着今晚的沉沦。这大概是自己这几年过得最有意义且最难忘的一次生日了吧。
……
十一月,空气干冷,带着点快要入冬的冷意。
周书京坐在六年级三班的教室后排,手里拿着听课本,目光落在讲台上,讲台上的是吴辞,他正在讲着《少年闰土》。他声音温润,板书工整,和学生互动得恰到好处,课堂节奏不疾不徐。
底下坐着的除了学生,还有学校领导和各年级的语文老师,还有没课来听课的其他老师,是每学期例行的教学观摩课,周书京听得认真,时不时得低头记两笔。
周书京笔尖一顿,忽然想起一件事——
下周三,好像轮到他上公开课了!全校各科老师都会来听,还有副校长和教务处主任,是每学期最不想面对的公开课!每次上公开课都有一种被人盯着洗澡,并且洗完还要被说哪里没洗干净的感觉。公开课是他最讨厌的时刻,应该说是每个老师都最讨厌的时刻。
最近和沈季川太放纵了,都忘记这回事了!
课件还没完全准备好,教案也还在修改,班级里那几个调皮鬼的课堂状态也得提前再敲打敲打……
他心里默默算着日子,听课的专注散了些。
坐在他旁边的年级组长似乎察觉了他的走神,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道:“小周,下周三就是你了吧?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书京回过神,冲他礼貌地笑了笑,“还在准备,有几个环节想再调整一下。”
“加油!别太紧张,你平时课就上得扎实,肯定没问题。”组长鼓励道。
周书京点点头,没再多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讲台。但心里那根弦,已经悄悄绷紧了。
下课铃响,观摩的老师,评完课陆续起身,周书京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往外走,在走廊上,吴辞还被几个老师围着问问题,余光看见周书京,隔着人群对他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周书京也颔首回应,脚步没停,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公开课的细节了。
走出教学楼,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把围巾拉高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沈季川的信息,这个点他大概在开会。
周书京把手机塞回口袋,快步走向办公室。公开课的事,自己没打算特意跟沈季川说,因为说了也没用,沈季川大概只会回一句,一个公开课有什么好紧张的,或者说压力太大就别去了,这破班没什么好上的。沈季川指望不上,也不合适指望。这是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战场,得自己操心。
回到办公室,暖气开得十足,驱散了外面的冷意,同办公室的王老师正在泡枸杞,见他回来,顺口问道:“听完了?吴老师上得稳吗?”
“他上的挺好的。”周书京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未完成的公开课课件界面。下周三,心里默念了一遍日期,已经开始盘算着各种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