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宣舟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起伏,“喂?”
金鹤羽握着手机站在金家大宅的门前,天已经黑了,冬日的晚上,时不时有一阵寒风吹过来,可是金鹤羽还是觉得这些都没有宣舟此时毫无起伏的声调听起来更加寒冷。
他几乎是用一种祈求的语气叫着宣舟的名字。
宣舟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一样问:“有什么事吗?”
金鹤羽很快就恢复如常,“我们能见面吗?”
说完这一句金鹤羽在门前走来走去,等待着宣舟的回答。
等他不知道转了几圈,宣舟才说:“好吧,什么时候?”
金鹤羽长舒了一口气,“你现在有空吗?我去找你。”
宣舟说:“我在家,你要来我家吗?”
一个小时后,金鹤羽来到了宣舟的家中。
打开门的一瞬,金鹤羽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有一些水渍,宣舟的手摸上去带着冬日的凛冽。宣舟问:“是有下雪吗?”
金鹤羽抬手将宣舟刚才触碰自己冰冷外套的手攥在了手里。
金鹤羽的手大而温暖,他开口说:“只有零星一点雪,不算大。”
宣舟点点头,他忽然开口:“如果说今晚的雪大一点,你还会来吗?”
金鹤羽抓着宣舟的手一紧,连忙说:“我当然会来啊。”
宣舟继续点了点头,挣脱了金鹤羽的手,坐在了沙发上。金鹤羽也紧跟着坐在了宣舟的沙发上。
宣舟问:“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金鹤羽沉默着低头,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刚才回了一趟老宅。我不知道你对最近渭影发生的事了解多少,现在,不管是渭影,还是我们,都很危险。”
“我们?”
“你上次有见过我姑奶。她,一直都对渭泽虎视眈眈。”
宣舟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奇怪,“你姑奶不就是你爷爷的妹妹,也是金家人吗?渭泽不就是金家的吗?为什么要用虎视眈眈来形容?”
金鹤羽反而笑了,“她是金家人没错,但是她想要的是将我和我爷爷取而代之。”
金鹤羽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下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宣舟一边听一边嘴张成了一个鸡蛋,然后焦急问:“那现在怎么办啊?”
金鹤羽刚才还焦灼沉郁的心情看到宣舟现在这么紧张,竟然也短暂地烟消云散了。
他故作高深地说:“现在,很棘手。”
宣舟听不懂那些金鹤羽口中专业的经济术语,“算了。我们的感情虽然也的确不够好,我也比不上你家大业大,但日后真的有什么,我养你,还是可以做到的。”
金鹤羽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他没有忍住地噙住宣舟经常气他但又说过无数想让他刻在心上的情话的双唇,喃喃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还会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