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师兄!”
喻宁巧遇靠谱熟人,苦哈哈的脸骤然明亮起来,喻师弟抱着一沓文书纸卷,似有千言万语亟待说尽,踉跄飞扑而至。
江朔风刚打个招呼,对方就如洪水开闸,将早已滚出茧子的奇幻冒险故事,对着碰巧偶遇的江朔风,叽叽喳喳响个没完没了。
“你是不知道,那幻境邪乎得很!旷大岩洞里,悄然聚集上百数人!
“莫说见着本宗内门师兄师姐,南离宗的也来了不少,各个长得标志,跟天仙似的。”
喻宁将纸沓夹在腋下,浮夸地上手比划,江朔风点头应和。
喻宁见状,更是如遇知音,拉着人堵在门口热情分享,被进出同门白了好几眼。
“就见孔洞喷出粉雾,霎时席卷人群。
“慌然离散间,跟丢了领队秦师兄!人心惶惶时,一股奇妙滋味涌上心头。”
喻宁特意买了个关子,江朔风其实早已阅览过大致情节,并不感兴趣,但见对方讲得激情四射,也不好扫兴打断。
他只得硬着头皮道:“哇,那是什么?”
“嘿嘿,这就不得不提到,我那用九泽草炼制的上品清心丹……”
江朔风便礼貌听着,听到“冲冠一怒为旁人,喻宁怒打咸猪手”的桥段,陡然抬起眼睛,有些讶异看着对方。
喻宁一脸正气道:“君子好色而不淫,这种事情,没有感情基础,简直有伤风化!”
有伤风化!
江朔风真心实意点头,对方用朴素正直的价值观,和阴差阳错的炼丹天赋,成功阻拦了一场大型混乱交互。
他对这个素来不着调的师弟有了改观。
喻宁师弟在耳边叽喳,江朔风认真听着。
结合原书叙述的情节,事情也许都在微弱地向好更变。
秦驰川吸纳传承完毕,绮迷幻境既无百数人进行交互祭祀,便提前崩塌瓦解。
浮霄剑尊恢复清醒,记忆停留在男主未暴露真面目之前,对这剑道天赋出众的少年,颇有惜才之好感。
剑尊携秦驰川同出岩洞,安抚众人情绪,妥当收拾残局。
而非如原书琉璃镜主那般,见着散落一地于交合中溶解的糜烂肢体,在精神濒临崩溃的恍然中,被反复抹消记忆。
浮霄剑尊既出秘境,随机刷新不知名炮灰跳脸挑衅男主,浮霄剑尊见状,当即宣布将收男主为徒,而后继续从事救援工作。
后边发生的事,就属于喻宁的机缘。
秘境之事尘埃落定,被喻宁手快喂了大量清心丹的某些师兄们,以及不好惹的南离宗弟子们,发觉异样,前来算账。
“我吃了没事,师姐吃了也没事,怎么就他们几个吃了有事?!”
喻宁义愤填膺,忿忿怒道:“真是都白瞎了副好皮囊,看我晒得黑了,讹人来了,专挑老实人欺负!”
“不举,不举还能怪到我头上?定是他们不知检点,遭了天谴!”
江朔风听着,又是眼睛一睁。
他暗戳戳想道,这丹药如此奇效,若是能通通灌到男主嘴里就好了。
喻宁被围堵得焦头烂额之际,听闻奇妙青心丹之事的药阁长老路过解围,了解喻宁擅长培育九泽草,更是抚须点头。
于是喻宁顺理成章拜入内门农山峰。
这是专业对口了,江朔风为之祝贺。
意识到拉着人讲了大半天,重点全放自己身上的喻宁开智片刻,终于有些不好意思。
想起近日听到的风言碎语,喻宁强调自己保准站在江师兄这边,而后扭捏试探一问,江朔风自觉无需隐瞒。
便长话短说简略过了一遍。
听得喻宁正义感爆棚,怒骂:“哪个杀千刀的,欺负老实人,泼邪修脏水,明摆着要毁人道途清白!”
剩下的就是些客套话,诸如“恭喜晋级”“拜入名师门下”“同喜同喜”“前途无量呵呵”等话。
与喻宁师弟社交完毕,江朔风觉得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说话了。
江朔风随意问起喻宁要做何事,因闲聊耽搁许久的喻宁一拍脑袋,终于结束漫长如鬼打墙般的无聊对话。
目送喻宁慌忙挤进阁中,江朔风深吸一口气,出来一趟还是有用的,毕竟与旁人进行交谈,是收集与传递消息的主要途径。
方才除却知晓喻宁拜入药阁长老门下,江朔风顺势不经意过问陶颖近况,然对方近来行踪隐蔽,喻宁只知晓零星半点。
陶颖无端合了璇玑长老眼缘,如今搬去了宿星峰筑台。喻宁被师尊指使奔走办事,只远远瞧见对方一眼。
陶颖只是如常回应他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