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知道他此时已经气急败坏了。
而他又向来最看重门规,桑落这一顿打,估计是跑不了。
他先一步拦住了自己即将要开口的父亲,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江丰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却对桑落大声的呵斥道。
“哼!还不赶紧回去。”
“站在这里成何体统。”
他罕见的没有为难桑落,而是转身离开了。
江溪竹也跟着离开了,临走前特意看了桑落一眼。
不过桑落好像并未注意他,而是一直喋喋不休的和江溪枫说着什么。
回到大堂之后,江夫人坐在一旁,眼睛红肿,委屈极了。
而江溪竹站立在一旁,一言不发。
江丰坐在堂上,有些生气。
“你可知桑落应该受到什么惩罚?”
他声音冷冷的,显然是对自己的权威被挑衅有些不满。
江溪竹却不以为意,把长剑放在一旁,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过鞭刑罢了,我愿代她受罚。”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大问题一样。
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眼神里仿佛带着某种坚定。
而江丰最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虽然不常常把门规挂在嘴边,也是最守规矩的一个人。
如今为了桑落,居然说出这种话。
与此同时,脑海里也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听说……这几日桑落总是缠着你,你不会对她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江溪竹听到这话,手下意识的握紧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
江丰有些庆幸,但这份庆幸还未散去,就多了一丝愤怒。
“我只是觉得……桑落说的没错。”
桑落说的那些话,就已经让江丰气愤了,如今自己最看重的儿子也这么说,让他更是失去了理智。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父亲,青云门的宗主。
无论是父亲的权威,还是宗主的权威,他都不会让任何人挑衅。
“既然你今天非要找不痛快,我就成全你。”
说着,掏出长鞭,一鞭挥在了江溪竹的背上。
不过他的脊背,依旧直挺,像是打不弯一样。
额头渗出冷汗,衣服被撕裂,背上的肌肤,皮开肉绽。
却依旧不为所动,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到他这副样子,更加像是挑衅了。
于是,又一道用力的长鞭抽过他的后背。
一旁的江夫人看不下去了,心疼的护住了自己的儿子。
“好了,不要再打了。”
“你这样会把他打坏的。”
才两鞭子而已,江夫人就心疼的不行。
而从小到大,江溪枫身上挨的,又何止两鞭子。
江溪竹却推开了自己的母亲,声音依旧冷的平静。
好像没有任何情绪一样,镇定的让人发寒。
“你不用管我,我不是你的儿子。”
江夫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看向了江丰。
这句话,她的确没办法反驳。
她与江溪竹的亲生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长的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可她却爱上了自己的姐夫,在一次捉妖途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姐丢了性命,却没有出手相救。
而早在之前,她就和自己的姐夫勾搭在一起了。
姐姐刚死,就嫁给姐夫,的确有点遭人唾骂。
于是,那个死了的人,就变成了她,她理所当然的变成了姐姐。
至于江溪竹是什么时候的呢?估计他自己都忘了。
小时候无意间,听到父母提及过此事。
之后,这件事,就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了他的心里。
拔不出来,摁不下去。
“你不用管他,我是他父亲,教训他是应该的。”
的确是应该的,也正因为他是他的父亲,江溪竹在面对桑落的时候,更多的是克制。
他害怕,害怕自己会变成和父亲一样,自私冷血的人。
他身上流着的父亲的血,可能骨子里也和他一样吧。
自私凉薄,连自己的枕边人都可以不在乎。
江溪竹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他只是做一个正常人。
有血有肉,有悲有喜,有爱有恨。
斩妖除魔,让人间不再因为妖物给困扰,苦不堪言。
————
桑落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饥肠辘辘的。
江溪竹端来的那碗面,已经凉透了。
她顾不了这么多了,直接给吃了。
吃完过后,闻到了一股飘香的味道。
桑落被这股味道吸引着打开了门,结果发现江溪枫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手上还拿着一只烤的酥酥脆脆的烤鸡。
桑落咽了咽口水:“你在哪弄的?”
江溪枫:“山上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