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们俩在,桑落肯定不会有事的。
江溪枫和江溪竹的身上,流淌着同一个男人的血脉。
他们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亲兄弟,却各自看不上对方。
如今第一次合作,就非常有默契。
“放开我,放开我!!”
“腰要断了!!”
桑落嗓子都喊哑了,依旧没人搭理自己。
她只知道自己被掳走了,而且被带进了古井之中。
没想到外面杂草丛生的古井,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此时,她被红绸子绑了起来,只是姿势有些怪异。
桑落的腿和脚都被吊了起来,横在半空中,呈现一个大字型。
往上面看去,是看不见希望的一片漆黑。
往下面看,是尸骨堆积成山的骨头。
周围的墙壁,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头骨组成的。
这高度,桑落都不敢乱动,要是被摔下去,肯定要躺上个几天。
她处在半空中,忽明忽暗的蜡烛,让她勉强看清了眼前女人的脸。
她那血红色的裙子,比桑落身上穿的红嫁衣还要耀眼。
在漆黑的井里,都看的一清二楚。
“姐姐,你看我们也无冤无仇的,你就放了我呗。”
“你看,我们也不是这镇子上的人,你抓我没用。”
“再说了,你都杀了这么多人了。”
那女人漂浮在半空之中,半趴在桑落的身上,吓的桑落瑟瑟发抖。
双眼紧闭,尽可能的不去看她。
却不想她还开始嘲笑起桑落来了。
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我听说你还是个捉妖师。”
“啧啧,还没有见过这么胆小的捉妖师呢。”
桑落听了她这话之后皱了皱眉头,也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信息。
“听说?你知道我们是谁?”
按理说,他们这么做就是要引她现身。
可是听这女子的口气,好像认识他们,故意在等他们一样。
这让桑落的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初次下山之时,那纸妖就是奔着她来的。
要离开之时,那莫名其妙要害她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如今这个人,一上来就奔着自己来。
尽管桑落很不想承认,但她确确实实是被人给盯上了。
“你不是鬼?那些新娘都是你杀的?”
“这里的尸骨都是怎么回事?”
桑落忽然变的一本正经,没了刚才怯懦的样子。
这样的转变,倒是把女人看懵了。
她只是一瞬间的愣神,忽然感觉桑落还挺有意思的。
她可以不杀她的,但有人要她的命,可就怪不得自己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跳了下去,和桑落拉开了距离。
缓缓摘下了面纱:“我当然不是鬼了。”
“我是一只修行了千年的九尾狐。”
面纱之下的女人,额间一朵凤尾花,妩媚妖娆,眼前却杀气腾腾。
这让桑落就更加不解了,她听江溪竹提过,妖怪也是故意修炼成仙的。
况且这九尾狐都是千年的妖怪了。
桑落:“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里的人和你有仇吗?”
九尾狐:“当然有仇了,他们杀了我的救命恩人,我就让这里永无宁日。”
她说的很平淡,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但眼神里的杀意,却丝毫没减退。
桑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面对自己的时候,杀意并没有多么厉害。
她不知道这九尾狐到底会不会伤害自己。
“我的救命恩人就是林莲花。”
“那日我遭遇天劫,现了原形,幸亏被她所救,悉心照料,这才逃过一劫。”
“只是她自己生活的水深火热,却求我于危难之中。”
“她是被她丈夫哄骗到这镇子上的,到了之后,那男人就现出原形,逼迫她成亲,逼迫她圆房。”
“她想回家,不是没想过逃跑,可是这里的人异常团结,她一个人根本就跑不出去的。”
桑落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问,但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但那只九尾狐似乎是看出了她想说什么。
于是回答道:“你想问我,为什么我说的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对吗?”
桑落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沉默。
九尾狐紧接着又说道:“那是因为……不把林莲花变成人人羞辱的□□,又怎么会有人说他们做的对,做的好呢?”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去哄骗姑娘吗?”
“知道这个镇上为什么一个女子都看不到吗?”
说着,伸手指向了一旁堆积成山的枯骨。
“因为那些出生的女子,都被丢进这口枯井里了。”
“因为他们在附近的名声都臭大街了,根本没有人家会把姑娘嫁到这里的。”
“他们只能到更远的地方,去哄,去骗。”
桑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了,只是默默的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那些新娘呢?”
九尾狐:“她们没有死,我把她们都送回了家。”
“但你不一样,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