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竹并没有说话,一副要为桑落撑腰的做派。
他牵着被绑起来的几个人,往镇子走去。
“一会我动手,你退后,别伤到你。”
江溪竹跟在桑落的左右,手里牵着绳子,别提多么自在了。
高傲的仰起头,声音冷冷的说道。
这句话倒是让桑落感觉有些不对劲。
江溪竹向来对她都是不屑的,如今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桑落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却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一眼看的江溪竹有些心惊。
以往桑落的眼里都是崇拜和爱慕的目光,如今却冷静的如同冬日里的湖水。
只是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她如今正在气头上呢,加快了脚步,说什么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不然这口气,桑落咽不下去。
另一边的李老爷,完全不知道半路上出了差池。
还在喜气洋洋的为自己儿子准备婚事了。
虽然他儿子死了,但是死前并未成亲,这让他心里很是不好受。
儿子去了阴曹地府,也没个人陪着,没个人伺候。
所以他大手一挥,就买下了一个女子。
儿子生前娶亲他害怕的睡不着觉,现在反倒轻松了不少。
至于那新娘的命运如何,他才不会担心呢。
就算是死了,有尸体在,也能举办冥婚。
反正无论如何,他们家都不吃亏。
“去,找人去镇子口看看,这都午时了,怎么还不来。”
东张西望的李老爷,半天没看见花轿的影子,也没有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
顿时心里有些慌,赶紧吩咐小厮去门口瞧瞧。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
小厮去的路上,与气势汹汹的桑落擦肩而过。
他顿时停下了脚步,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镇子就这么大,因为女鬼的传闻,几乎没有什么外来人。
所以桑落和江溪竹要在这里成亲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他自然是认识的,而如今两人身上还穿着喜服,新婚之夜却从外面回来。
最让人震惊的莫过于,这两人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此时太阳高照,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人的影子。
这就说明,他们真的没死。
最让人不解的还是,江溪竹的身后,居然牵着好几个人。
看穿着打扮,应该就轿夫。
小厮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立马抄小道回府报信去了。
“你说什么?他们没死?还……还把轿夫给绑了?”
李老爷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冥婚这种事情,他本来就没打算瞒着镇子上的人。
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扎根在这里,谁不知道谁家哪点事啊。
最大的变故就是误闯进来的桑落和江溪竹一群人。
他昨晚一直派人盯着江溪竹的住处,午夜时分,女鬼果然现身了。
派出去的人也回来报告,说那一对新婚夫妻,的确是被女鬼给带走了,肯定活不成了。
没有除掉女鬼,李老爷心里固然有些不好受。
但从几次交锋来看,江溪竹这群人并非善类,他摸不准。
那几人一看就是不凡之人,他给儿子办冥婚这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本来还有些庆幸这几人被女鬼抓走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真是小瞧他们了,看来是真有两下子。”
李老爷刚嘟囔完这一句,桑落和江溪竹就慢慢走到了他的府门前。
他又立马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容,故作关心的姿态。
“两位少侠,还真是本领通天啊。”
“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他堆笑着上前,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那惺惺作态的模样,的确让人有些作呕。
桑落冷冰冰的扫视了他一眼,阴恻恻的开口。
“李老爷,你在这里等谁呢?”
“怎么你家……张灯结彩的呢?”
李老爷笑了笑,眼底却依旧藏着警惕。
他明白,这些人身手不凡,别说他了,就算所有家丁一起上,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心里已经害怕的发虚汗了,却依旧装作不懂的样子。
“张灯结彩,自然是家里有喜事。”
“这不……我侄子到了适婚的年纪,我这才想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桑落不耐烦的打断了。
“你儿子都已经死了。”
“这青天白日的,你还敢让你侄子成亲呢?”
桑落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在他看来的确有些气人。
他咬牙切齿,他握紧拳头。
但那又如何呢,他打不过桑落。
尤其是他身边的江溪竹。
虽然年纪不大,但浑身散发出的感觉,的确让人望而却步。
他牵着绳子,一言不发的站在桑落左边。
眼神凌厉又带着警惕,时时刻刻都在看着桑落。
仿佛她要是有一点危险,江溪竹会立刻动手。
他扯了扯嘴角,不情愿的笑了笑。
还不等李老师张嘴说话,桑落又说道:“你不用等了。”
“你等的人不会再来了。”
桑落抱着胳膊,踮着脚,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眼神却处处透露出冷漠的神情。
李老爷的脸色变了一下,假装不明所以。
“桑姑娘,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