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厅。
余骨来到台下刚坐稳座椅就收到褚星沿的邀请:“可以一起吃个晚餐吗?”
男人长相帅气,身穿白色定制礼服,他的眼神深情款款,似是拥有不经意间便能让人坠入爱河的魔力。
余骨的眼珠轻轻瞥向一旁:“不好意思,我没空。”
褚星沿不气馁:“这么忙吗?给个认识的机会吧。”
余骨微笑婉拒:“我不是什么人都认识。”
一锤定音。
有意思,挺难搞啊。
褚星沿内心的征服欲猛然升腾,他温柔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字,你愿意的话,我们在中央大厅的旋转餐厅见面。”
余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麻烦你等我半小时。”
褚星沿笑道:“好,我等你。”
*
旋转餐厅的穹顶是一整面星空顶,无数细小灯台模拟出银河的疏朗浩瀚,光线经过折射化作光晕均匀地洒落每一寸空间。
银器泛起金属光泽又被湿布擦拭,冰桶里升腾的白葡萄酒芬芳与烤台和牛脂肪融化的焦香杂糅,餐桌中心摆放一只花瓶,红玫瑰花瓣挂满露珠垂落到桌布。
余骨坐到餐桌前的座位时,褚星沿在帮他斟酒。
“元旦快乐。”男人把香槟递给他,“这艘邮轮我第二次来。”
余骨端起酒杯抿一口:“不错,你很会挑酒。”
“合你口味就好。”褚星沿温柔地看他,“你常来这里吗?”
他在试探余骨是不是方舟玩家。
骨珠肉菩游戏才开服五天,能频繁来这里的只有游戏内的NPC,而非方舟玩家。
余骨微笑看他:“你希望我常来吗?”
褚星沿很有风度的说:“当然是希望。”
毕竟短择游戏NPC是不需要负责的,也不必纠结对方在方舟是否有靠山和家族背景。
好上手,好甩。这才是褚星沿对一夜/情对象的基本要求。如果是面对其他人,他绝不会透露自己的玩家身份,但余骨的样貌对他吸引力很大,所以他有点着急自曝。
余骨熟知他的一切想法,伸手拿刀叉切割牛排,语气很缓:“那我就如你所愿。”
话虽是如此,但是褚星沿仍然看不透对面的人:“你抢了我的私人包厢,做事不太给我面子吧。”
余骨挑眉:“好资源都是先到先得,你不懂凡事需要争抢的道理吗?”
褚星沿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咳了两声,换话题:“你弹钢琴多久了。”
余骨:“十年。”
褚星沿似笑非笑地看他,身体慢慢向后靠在椅背:“我找服务员打听到你在中央大厅弹一下午《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论难度水平也就入门级别,你学了十年钢琴就只会这一首吗?”
他的眼神满是打量、试探、恶意揣测。
余骨照单全收,伸手拿湿巾擦拭唇角,慢条斯理的折叠好放到餐桌上:“不止这一首,但我没必要全部告诉你吧,我们很熟吗?”
“确实不熟。”褚星沿点头,“但是我从小到大见过各种人,有伪装成富二代接近我的,也有设局玩套路想从我这里拿钱的,所以……”
他的身体略微前倾,眼神深邃:“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样直白的话语意味过于明显。
余骨轻笑:“既然能在‘奥菲利亚’邮轮相遇,注定我们是同一类人。”
褚星沿的笑容更深。他换了话题:“你家里是做什么工作的?”
余骨:“自由职业,随便玩玩咯。我叫Bone。”
褚星沿惊讶道:“Bone?英文名啊。”
余骨:“其他名字很久不用了。”
褚星沿也不介意,反正他还有时间慢慢摸索对方的底细。
他问:“平常你都喜欢玩什么呢?”
余骨慢条斯理的回应:“滑雪、高尔夫、帆船、旅游,记不清了。”
褚星沿内心对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起疑,也开始轮番的试探和来回拉扯式聊天。
余骨不甘示弱的见招拆招,几番回合下来两人聊天进入白热化阶段,各种能聊的都聊了,氛围也融洽轻松,但就是无法触碰彼此隐私身份。
遇到对手了。
褚星沿紧皱眉头,他意识到余骨是个不好搞定的人,估计短择也是没戏的。
但他能确定的是余骨社交礼仪方面没问题,对于美食、生活、上流社会的专有名词也毫不露怯,明显也是个有钱人,但不知道资产体量如何。
而且他还不清楚余骨是不是方舟玩家。
服务生来到他们面前:“两位先生,今天是长华国的元旦,我们有准备饺子和汤圆,请问需要来点吗?”
余骨进入游戏以来也清楚这个世界的年历和节日,但他从没有正式度过一次节日。
“可以,都来点吧。”
他也想感受一下节日气氛。
褚星沿笑道:“看来你很喜欢过节。”
余骨不置可否。
方舟世界的海洋节、圣人节、未来节等这些都与七等公民无关,甚至连具体日期都不清楚。他们是与世隔绝、被人遗忘的绝缘体。
服务生很快把托盘端过来摆到桌上。
褚星沿看着眼前的一碗饺子和一碗汤圆:“你想吃哪个?”
“饺子吧。”
余骨想伸手去拿那只盛了饺子的碗,被褚星沿拦住:“哎哎,你坐好,我喂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