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望着黎青惊吓过度的脸,干净的那只手去摸摸她,另一只手狠狠将猫条扔进了垃圾桶。
“对不——”
“你手没事吧!”
陈最话卡在喉咙里,注视着黎青一把将自己的手扯过来,对着微弱的路灯开始检查。
他抿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看吧,他妹妹这么好,那只猫真是不识抬举。
黎青掏出湿巾,仔细地把陈最的手擦干净,嘴里轻声念叨:“不要这样啊,不吃猫条没事的呀,猫条不是很贵呀……”
她的视角看不见陈最的表情。
陈最感受到冰凉的湿纸巾擦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得很认真。
吸引了妹妹的注意,是猫的错。
明明是猫的错,我也没有惩罚它,只是让它吃掉,我不对吗?妹妹为什么不安慰表扬安抚摸摸我?
陈最想不通,直到黎青出校门,他依旧没想通黎青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拥抱。
如果还能像旁边那对情侣一样,亲自己一下的话。
“……”
陈最:!
眼看陈最一脸要送到家的表情,黎青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我自己回去。”
陈最跟着停下,将保温桶递还给她,手指擦过她的指尖,比刚才更凉。
“路上小心,”陈最说,目光沉沉地坠入她的眼睛,“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黎青应着,刚要走。
“哥。”
陈最登时眉开眼笑:“怎么了?舍不得哥哥吗?”
“不是,你不松开我走不了。”
陈最“哦”一声,放开了她,松开的刹那眼神陡然变得脆弱:“会想哥哥吗?”
“会!”
“会想其他哥哥吗?”
“不会。”
陈最表情一变:“你还有其他哥哥?”
黎青慌乱地摆手:“没没没没有!我只有你一个哥哥!”
陈最歪头看她:“只有我一个?”
黎青拼命点头。
陈最咧嘴笑了:“那好。”
他的唇角提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笑容生成得如此缓慢,拼凑出一个标准到诡异的微笑。
“半小时前你是在叫谁哥哥?”
半小时前?黎青绞尽脑汁思考着,她什么时候提到她有别的哥哥了。
陈最眼神暗了暗:“回家吧,车到了。”
打的车已经亮起了双闪,尽管黎青说地铁也可以,但陈最坚持让她打车回去。
黎青能感觉到,陈最的目光一直烙在她的背上,直到她上车,直到车门关闭,车子启动,透过车窗,她看到他还站在原地。
路灯将他孤直的身影映得清晰,迅速被夜色吞没。
汀蓝兼职完回家洗漱好,黎青瘫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快睡过去前,终于想起来,她提李长青时顺嘴喊了哥哥。
就因为这个吗……
*
月考成绩下来了,学校流传年级第一掉了百名开外是因为谈恋爱、最后考场的几个人作弊被处分等各种瓜,众说纷纭。
“听说有劝退的。”陆蕊咬了一大口烤肠,再递给黎青咬一口。
黎青嚼着烤肠,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并没有忘记曾经在风口浪尖上的日子,很不好过。
陆蕊很快换了话题,顺着聊到了月考失利严重的另一个人:“柳澍这次下滑了好多,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说起柳澍,黎青心里有些酸涩。柳澍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聊天了,也没有在小群里说话,下课找她聊天,她回的前言不搭后语,更多时候在发呆。
明眼人都觉得她不对,黎青再三询问,柳澍全部闭口不谈,最后一次,甚至严厉地对她说:“再问我们就绝交。”
绝交两个字宛如晴天霹雳,黎青眼泪差点流出来,失语了几小时。
还是陆蕊来开解她,让她相信柳澍。
是啊,要相信柳澍。
可是,她真的很想为朋友做点什么,尤其是柳澍。
“话说。”
陆蕊突然拉着黎青起身,躲到带手机的人常躲的监控死角,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你看,柳澍的账号。”
黎青借着姿势翻看起来,发现上面挂了好几样未拆的大牌化妆品在售卖,还有昂贵的奢侈品包包,全部标明急出。
“你怎么知道是柳澍?”
陆蕊直接点开微信:“她之前在群里发过一个截图啊,开玩笑说要卖掉刘川送的傻逼签名。”
这么一说黎青想起来了,当时刘川迷上说唱,非要送签名给大家,说以后没钱了卖掉能发财。
柳澍当时爆笑,一个劲儿地拍桌子,陆蕊也笑骂道:“刘川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对比下来,黎青确认了,真的是柳澍的账号。
“她没事吧?”陆蕊搜寻了一圈,正好看见一前一后进教室的徐志梁和柳澍。
她看看身边的黎青,对方表情凝重,已陷入深深的担忧。
算了,柳澍应该没问题的。
担忧没来得及持续太久,在晚自习前被一通电话打破——
“你好。”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严肃:“你好,请问是陈最的家人吗?”
黎青愣了愣:“是,我是他妹妹。”
“请问你能现在来一趟吗?陈最他出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