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人叫你多管闲事!”
黎青奋力挣扎踢打,依旧撼动不了对方的钳制。
柳澍余光瞥见,心神大乱,一下被对手抓住了胳膊,狠狠掼向墙壁!
“柳……澍!”
黎青费力地喊道,突然脖子的勒感一松,她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眼看要撞到碎石,这下脸肯定不保,严重的话眼睛也会瞎的,黎青认命地闭上眼。
预想中的摔倒没有来。
一只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转了个方向,将她牢牢按在身后。
黎青惊魂未定地抬头,只看到一个清瘦却挺直的背影,挡在她和男人之间。
是陈最。
同时,陈最飞快地踹开想继续扑上来的男人,一拳一拳死死往男人身上打。
“啊——” 男人吃痛惨叫。
黎青踉跄后退,赶紧去扒拉另一个人的手,她力道不够,最后柳澍和陈最合力将男人踢开。
巷子死寂了一瞬,只有风声和粗重的喘息。
陈最不知何时来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线条冷硬。
他什么也没说,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封住了对方再次扑向两个女孩的路线。
柳澍靠着墙急促喘息,看着突然出现的陈最,认出他是黎青的哥哥。
“操,又来个多管闲事的!”男人缓过劲,又惊又怒。
今晚显然讨不到好了,柳澍会两下子,又冒出两个多管闲事的,鼻梁被打得发酸。
男人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向柳澍:“算你走运!钱,最晚下周!不然……” 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随后两人骂骂咧咧地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
直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黎青才松口气,身子一软就往下倒。
柳澍惊叫着去扶,但慢陈最一步,眨眼间黎青已经被陈最揽过去,与柳澍保持距离。
今天这档子事确实差点伤到黎青,黎青的哥哥生气也是情理之中,柳澍愧疚不已,说了对不起后转身离开。
在陈最怀里的人努力探出头来:“柳澍!你小心,别,别走啊……”
陈最抚上黎青的脖子,摸到那处浅浅的勒痕,愤怒地将还在呼喊的黎青用力按回怀里,不由分说地大力抱起,一步一步往家走。
要是陈最质问她责怪她,那事情就还好,可陈最一言不发,那就是真的完了。
即便如此,到家后,陈最轻柔地把黎青放到沙发上,然后弄了热毛巾来给她擦脸。
黎青受不了这样子,干脆地拽住陈最的手:“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她知道自己走小巷子是很危险,但她并不想为这件事道歉,她认为省钱和救柳澍这两件事她没做错。
黎青判断自己有没有做错事的标准,是看这件事她会不会后悔去做。
她觉得让陈最去住宿她可能做错了,就是因为她看到陈最发烧的模样后悔了。
可柳澍和省钱这两件事,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好。”陈最居然没生气,语气温和。
他紧紧扣住黎青想抽走的手,大病初愈的脸上残留一丝惨白:“那现在你可以告诉哥哥,为什么骗我吗?”
骗?骗什么?
黎青一头雾水。
难道是骗他去汀蓝学习的事?还是她想出国的事?不可能吧,陈最不可能知道的。
对了,这么晚了,陈最为什么在那里?
陈最离她越来越近,语气更是摆脱不掉的粘稠,不断地追问:“为什么骗哥哥呢?你讨厌哥哥吗?骗哥哥你会开心吗?那好吧……”
黎青的脑子乱成一锅浆糊,难道真的是筹谋出国的事情被发现了吗?
“黎青,你冲出去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那么一秒钟,想过我?”
黎青张了张嘴,吐不出一个字。
“想过你出事了,哥哥要怎么办吗?”
说完这句话,他猛地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胸口微微起伏。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才重新转回头,眼神已经重新覆上了一层冷漠。
“离这些人远点,包括柳澍。”
黎青弱弱地挣扎:“可是——”
“没有可是。”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在二人之间弥漫开,黎青这才注意到,陈最的手竟然在流血。
“哥你流血了!”
“没事,不重要。”
不重要,陈最才不在乎。
咖啡厅对面,人影隐藏在阴暗处,像放置过久而潮湿的木头。
黎青今天穿了他买的那件米色薄毛衣。
一切都很好。
除了骗他。
陈最用力按灭了手机,以及那句“睡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将洗澡的水调成冷水。
终于,如愿以偿。